端木燕的眉头轻轻蹙起，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对于镇国公苏夜，他并不像朝堂上那些人一般，只知其威名而不知其所以然。
在他心里，苏夜是那个在大乾黄巾境内浴血奋战，镇压黄巾军叛乱，保护大乾安宁的英雄。
并且也是那位曾救过他的师姐司洛英的夫君。
这样的苏夜，在他心中是有着不小的好感的。
“陛下，镇国公苏夜对大乾功不可没，其忠心耿耿，为何……”
端木燕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试图寻找一个既不违背自己心意，又能让皇帝理解的理由。
“端木燕，你可知这世间的平衡何其微妙？苏夜之功，朕亦铭记于心，但功高震主，尾大不掉，乃是为君者之大忌，朕非不愿信他，而是不得不防。”
司伊祁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端木燕闻言，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
他理解皇帝的担忧，却也放不下对苏夜的好感与敬意。
正当他内心挣扎之际，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或许，他此去并非全然坏事。
“陛下，臣有一想法。”
“臣愿往武州，但臣保证，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与苏夜正面冲突。”
“臣或可暗中观察，相机行事，既制衡镇国公，又保大乾安宁，如何？”
端木燕突然抬眼望向司伊祁，他刚刚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拒绝了这个任务，皇帝势必会另派他人。
而那些人，未必能像自己这样，对苏夜抱有善意，也未必能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
反而如果是他去的话，到时候还能够给苏夜麾下的那些人放一放水。
“端木燕，你果然心思细腻，考虑周全。”
“如此甚好，你既能去，又能以这样的方式处理，朕心甚慰。”
而此时上首的司伊祁还不知道端木燕已经萌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反而对端木燕大为赞许。
“黄巢，这位曾经的黄巾军领袖，将被我们从天牢中提出，秘密送往武州，以助其重振黄巾军，对抗日益强大的苏夜。”
“而你，端木燕，将作为朕的亲信，随黄巢一同前往，既是支援，也是监督。”
司伊祁站起身，缓缓走到端木燕面前，将一封密信递到他手中。
这封信，记录了关于黄巢、武州以及对抗苏夜的全部计划。
端木燕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开来。
只不过他缓缓低垂下来的眼眸当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之人，对于曾经霍乱大乾皇朝的黄巾军厌恶不已。
如今，皇帝司伊祁竟要与这曾经的乱臣贼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更加让他心中的不满如野火燎原，难以平息。
然而端木燕到底并非冲动之人，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打算——既能完成皇帝的任务，又能在关键时刻对苏夜手下留情。
因此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陛下，黄巢此人，狡猾多诈，且其手下黄巾军曾给大乾带来无尽灾难。”
“与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玩火自焚，臣心中实有不甘。”
端木燕的话语虽轻，却字字掷地有声，透露出他对黄巢的深深戒备。
司伊祁闻言，神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