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的草料得优先匀给雷泽龙骑，方才问了归岳，他们带的草料只够支撑三日，定朔城那边虽有储备，却也得尽快送去，不然龙马饿瘦了，可冲不动阵。”
她顿了顿，想起冬日战马的难处，补充道。
苏夜闻言点头，这是军中的常识，重骑兵的战马比士兵还金贵，尤其是雷泽龙马这类异种马，冬日需吃混合了豆饼的草料才能保持体力，寻常干草根本不够用。
“执明，你让玄武禁卫的辅兵先将缴获的豆饼都装上车，随俘虏一起送给定朔城，让冉闵先拨出一半草料给雷泽龙骑，剩下的等咱们后续补给到了再补。”
他想了想，转头对玄武道。
“阿兄……我锤死了坏人，你说……有糖吃吗？”
玄武粗声应下，转身去安排，苏沌见玄武走了，也拎着铁锤站起来，凑到苏夜身边，含糊道。
“有，等咱们到了阳武关，给你装一袋子糖。”
他衣襟上还沾着血渍，却满脑子都是之前苏夜答应过的麦芽糖，惹得苏夜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待玄武安排完辅兵的事，苏夜才拉着朱雀走到马车旁，掀开马车帘子，露出里面铺着的舆图。
舆图上定朔城、黑松林、靖边城、阳武关的位置都用朱砂标了出来，定朔城旁画了个小小的“胜”字，靖边城旁则画了个“急”字，阳武关旁圈了三道红圈——那是夜无痕主力所在之地。
“如今定朔城已稳，冉闵能守住，黑松林这支援兵也被咱们吃掉了，接下来的局，得往两处走。”
苏夜手指点在阳武关的位置。
“靖边城那边，赵匡胤的四万偏师还在攻城，海无量将军和风雪二位将军虽能守，可兵力毕竟少了近一半，再拖下去怕是损伤会有点大。”
“雷泽龙骑机动性强，射声营能远程支援，我带他们去靖边城正好，龙骑一个冲锋就能冲散赵匡胤的攻城阵，射声营再盯着他们的将领打，用不了半日就能解了围。”
朱雀看着舆图，指尖落在靖边城。
“正是这个意思。”
苏夜眼中闪过赞许，两人在战局上向来默契。
“不过去靖边城前，有件事我得嘱咐你。”
“罗网刚送来的情报，这赵匡胤不简单，治军极严，麾下石守信、王审琦都是能打的将领，上次他攻靖边城时，故意留了西城门不围，引海无量出城，差点设伏得手，可见心思极深，是个有潜龙之资的人。”
他语气稍沉，手指在靖边城旁“赵匡胤”三个字上点了点。
朱雀眉头微挑，她虽没与赵匡胤交手，却也听过“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战场之上，主将的安危往往决定着军队的士气。
“殿下公是想让我若有机会，便用朱雀焚天弓射杀他？”
她看了一眼苏夜凝重的表情，了然道。
“不错，不过陵光你可不要大意，赵匡胤身边定有亲卫保护，他自己也懂些武艺，寻常箭矢可伤不了他。”
苏夜点头，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