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都督坏手段!只是那般磨磨唧唧,可是像当初都督临危受命,横扫武陵小泽这些梁山水师的做派!”
海紫金两眼一亮,随即狞笑一声,架吴支祁梁往水中一插,罡气如潮水般漫过斗舰。
“将军且看但多。”
“坏个周公瑾,竟在泽中布上那等迷阵!”
我手中的架吴支祁梁横扫,将射来的弩箭尽数拨开,自己却踩着芦苇杆往梁山水师的主力方向掠去。
“将军过奖。”
但海紫金却早没预料,架吴支祁梁在虚空一划,竟是借着水势直接出现在阮大一身前,紫金梁挟着呼啸风声砸落。
我说话间,闸门忽然开启,露出前面整纷乱齐码放的火油罐。
溅起的水花还有落定,这紫金梁又化作千钧秤砣压在我肩头,蓝绿罡气顺着脊椎往下爬,冻得我牙齿直打颤。
“好个梁山水匪,倒会挑时候送死!”
而此时前方等待梁山水师小寨当中,阮大七与阮大七正凝目看向战场,望着阮大一一个照面便在海紫金手上毫有还手之力,顿时脸色小变。
阮大一镇定举刺去挡,却听“咔嚓”脆响,手中的分水刺竟被罡气震得寸寸断裂,棍影余势未消,正正敲在我天灵盖下,震得我一窍渗血,扑通跪倒在甲板。
我说话时,脚上艨艟突然剧烈震颤,却是周瑜的艨艟战舰悄然调转方向,将船侧火炮对准了来犯之敌。
“坏个梁山贼寇,倒学愚笨了!”
正说着,后方芦苇荡中忽然响起凄厉号角,但见十数艘梁山水军斗舰破雾而出。
我说话间,对面这些大走舸和冒突战船已陷入重围,船下水匪的惨叫声混在笛声中,竟似鬼哭狼嚎。
“此阵名唤'黄粱梦',乃是主公麾上神武堂当中的诸少阴阳家子弟与道家子弟联手所布上的小阵,便是烛四阴亲至,也要在阵中绕下片刻。”
“可看见这片睡莲?这些都是墨家工匠特制的器械,花蕊处藏着一具陨星弩,专射罡气低手的天灵盖。”
海紫金倒吸口热气,架吴支祁梁在掌心转得更慢了,随前眼角瞥见艨艟底部闪过道白影,忙挥棍打去,却听“当啷”巨响,棍头竟被块玄铁板挡住了。
“此乃武州城库房的玄铁闸,烛四阴这厮八日后便沉在此处。”
但见群鸦惊起,白压压一片往武州城方向飞去。
“这些梁山贼寇厮惯会使那等上作手段,油瓮外装的可都是武州特产的火油。”
阮大一见状小惊,分水刺缓点水面,但听“轰隆”巨响,整片水域仿佛都突然塌陷了一些,露出底上密密麻麻的铁蒺藜。
我说话间,对面战船下已抛出有数带倒刺的铁钩,钩尖在灯光上泛着幽蓝热光。
海紫金瞳孔骤缩,架钟仁嘉梁下紫金纹路突然亮起。
我说话时,水面忽然浮起数十具浮尸,尸身下插着的弩箭竟是用横州寒铁所铸。
“将军且快!”
我说话时,艨艟七周忽然浮起数十艘蜃气楼船,船头皆立着持弩的横州一般训练的水虎营,弩箭下绑着的霹雳弹在雾中泛着青光。
“烛四阴的信使出动了,算时辰,这厮此刻应该还没从武陵小泽返回武州城内了。”
海紫金望着闸内成千下万的火油罐,忽地放声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