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阳科大,气温凉爽,天边烧得火红,拉出几道绚烂的晚霞。
校园内的人流也多了起来。
季菲妍拿着个盆,走在人行道上,心情很差。
自从那天看到了“沈少爷”的一幕后,她心情一直不大好,甚至夜里做梦都梦到过沈亢。
在梦里,沈亢站在那辆宾利旁边,对她勾手,像在使唤一条小狗一样,说:“别挣扎了,来,坐上来,试试我的大宾利。”
然后自己苦苦挣扎了一番,竟然还真慢慢爬了过去,讨好地舔沈亢的手。
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季菲妍猛摇头,赶紧把这场噩梦的残象从脑袋里摇出去,继续向着洗衣房的方向走去,手上却没有戴家和的手牌。
她丢了。
这也是季菲妍今天心情更差的原因,真感觉是流年不利。
褚敏陪她一起来的,此刻正走在她身边,还在津津乐道地说着沈亢的事,“……他家的家风应该很严格,所以他军训那两天才连可乐都不喝,每天带个保温杯过来装学校提供的温水喝。他手上的那条手链估计也是什么我们不认识的大牌子……”
这两天,前街那天发生的“沈少爷”事件,已经在女生群体中传遍了。毕竟,那天除了褚敏和季菲妍外,还有4个正和王盘他们联谊的女生在场。
沈亢更是成为了女生宿舍夜谈的绝对焦点。
“凤凰男”的人设,也彻底破灭,“沈少爷”成为了电商2班全体女生的新共识。
以往的一切所谓“凤凰男”的细节,自然也变了,具有了不同的意味。
军训的时候没有额外买一套军训服,是因为人家家教好、血统纯正,纯粹的红色血液,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传承了下来;
一进学校就刻苦学习,当然也是因为家风优良,不止有钱,还是书香门第;
惊动校方将他弄去参加竞赛,那更是实打实地说明了人家跟校方关系匪浅。
甚至不知道从哪个女生宿舍流传出一条流言,说阳科大就有两栋楼是沈亢家捐的。人家祖上跟阳科大有渊源,所以拒绝了其他更好的学校,来了阳科大……
季菲妍想不听都不行,一关灯,同寝的舍友们就开始说了,她那天晚上做的那个噩梦,跟这多少有点关系。
这也让她更烦躁了。
褚敏说了一会儿沈亢后,又说起了开洗衣房的那位神秘学长来。
这也是她和季菲妍这两天最常拿来比较的两个人。
褚敏觉得,还是沈亢好,家里有钱,大户人家。那位神秘学长开的这个洗衣房,可能也就相当于人家那辆车的一个车轮子的价。
季菲妍则是觉得,那位神秘学长个人能力强,从店里的细节也能看出有生活品味,显然要好得多。至于沈亢,她之前看不上,现在依然看不上,不会因为他家里有钱就改变,她又不是什么物质的女人。
褚敏叹服道:“说实话,妍妍,那天那辆宾利开过来,司机下来叫他沈少爷的时候,我头都是晕的,你愣是无动于衷,真厉害。”
心里却是偷笑。
谁都知道,沈亢暗恋季菲妍,但是季菲妍只要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沈亢迟早也会放弃,转而看看其他人,比如说她褚敏。
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啊,她看新闻报道,很多大富豪的妻子,长得都不怎么样,所以自己大有希望。
想到这,褚敏就捧杀得更厉害了,直接把季菲妍能架多高架多高:“我估计,他那天把他家的那辆车叫过来,有可能就是给你看的,结果,嘿,他想不到,我们妍妍不是那种物质的女人!”
季菲妍淡淡说道:“倒也不是什么物质不物质,只不过我更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契合而已。”
褚敏试着下套:“所以沈亢如果真发起行动追你的话,你也是不会同意的了?”
季菲妍没说话。
她是不可能主动追沈亢的,但是沈亢如果真开始追她的话……
正好,两人一路说着,已经走到了小东街,快到家和洗衣房了。
季菲妍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到了。”
然后率先走了过去,进了洗衣房。
“我手牌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