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伯年在卧室里匆忙收拾着东西,蹲在地上,将一件件衣服快速塞进行李箱里。
手机放在一边,正拨通沈亢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萧伯年开了免提,一边继续收拾衣服,一边跟电话那头的沈亢说道:“沈亢,我等会儿给你个地址,你在安家里面安排几个人、立刻去那个地址做卫生,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房间的面积是112平米,三室一厅,没有特别脏的地方,只是几个月没住人了。具体几个人你自己看着安排,多少钱你跟我说一声。”
沈亢正在开车,听到萧伯年的这个要求疑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问,只是说道:“我知道了,萧教授你把地址发过来吧。”
“谢谢。”电话那头的萧伯年谢了一声后,又道:“本来我今天还想下厨给你们做顿饭接风的,不过有点急事,我国庆就不回深澜水岸了。”
“没事,萧教授你就忙你的事吧。”
“那就先这样。”
电话挂断后,萧伯年就把地址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要开车,也就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副驾的何秋竹把这个地址发给了康正阳,然后让她打了个电话给康正阳,把萧伯年的要求跟对方说了下,让康正阳立刻安排下。
搞完这些后,何秋竹把他手机收了起来,有些疑惑:“萧教授怎么了?”
沈亢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我就说家里有大老鼠吧。你看,萧教授都被大老鼠吓得直接跑路了。”……
那一头
萧伯年收拾完衣服后,又去卫生间里把日常的洗漱用品、毛巾等个人物品都装进另一个大行李袋里。
基本上是把这个卧室里的个人物品都收拾完了,他提着行李袋、拉着行李箱匆匆下了楼。
二十几分钟后
一辆雅阁驶入了蔚秀园。
这是一处上世纪建的小区,由阳城大学的教职工集资建设,也是福利分房时代结束前的产物。
在今天看来,这个小区也不怎么落伍。
雅阁开到了12栋楼下的一个停车位里,萧伯年开门下来,快步走到车屁股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来两大包东西,提着走进了1单元里,几个大跨步来到了2楼。
2楼的楼道里站着6个人,有男有女,全都穿着安家家政的制服,也都带了工具箱。
萧伯年简单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掏出钥匙开了201的门,拎着东西进去了。
进门,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格局,室内各处的摆设都很简洁,只是因为一段时间不住人了,灰尘挺多的。
孟大伟是这次带队的,快速分配了一下任务,六位安家家政的员工就迅速进入了卧室、书房、厨房等地,立刻开始工作了。
萧伯年也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衣柜里,把毛巾、洗漱用品等,也都放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摆出一副日常使用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
六位安家家政的员工就把这个三室一厅清洁好了,萧伯年也把他的那些个人用品都摆放到位,还故意把电视遥控器、电水壶这些东西乱放了一下,整个屋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很久没人住的样子了。
打扫完后,安家家政的人就走了,萧伯年也掏出手机,给周曼打了个电话过去,跟她说自己临时有事,国庆期间就不在深澜水岸住了。
周曼问了下有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确认不是什么大事后,也同意了。
之后,萧伯年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出门,开上了车,径直开去了下凤堡机场。
停好车,他去出站口等了一会儿后,要等的那个航班的旅客们就到站了,开始出站,络绎不绝。
萧伯年的目光不断在人群中穿梭着,最终找到了他这次的目标。
“仲年,这里!”
萧伯年高举起手来,挥舞着。
对方看到他,也挤过人群,走了过来。
来者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很规整,穿一身西服,拉着一个行李箱。
女的十六七的样子,穿一条哥特风的黑白小裙子,长发、齐刘海,妆很浓,妆容苍白,左耳三个耳钉,右耳四个耳钉,跟金属狂潮似的,但长相还是挺漂亮的。
两人走到面前后,男人闷声叫了萧伯年一声“哥”。
这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是萧伯年的亲弟弟,萧仲年。只是从外表上看起来,萧仲年比萧伯年还要老一些,而且也没有萧伯年这么帅。
兄弟俩站在一起,让别人来猜,十个人里面绝对有十一个人会猜萧仲年才是哥哥。
那个十六七岁的女生,也叫了一声“大伯”。
她是萧仲年的女儿,萧青璇。
“璇璇?”
萧伯年看着自己这个侄女,很是错愕。
在他印象里,自己这个侄女还是一副乖学生的模样,平时穿衣打扮也很正常,和眼前这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女孩子,完全是两个人。
忽然,萧伯年眼神一定——他注意到,在萧青璇露出来的左小臂上,有几个狰狞的刀口,已经痊愈。
萧伯年也先不问,直接领着他们往外走去,“走吧,先去我那里。”
萧仲年先在出口的打火机免费领取处,拿了个打火机,然后三人来到停车场,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萧伯年就开车带着两人向蔚秀园开去。
萧仲年坐在副驾,摸出一包软壳中华来,“哥,我抽根烟?”
“行,你抽吧。”萧伯年说着,把萧仲年那边的窗户打开,顺便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萧仲年手里的中华,“你现在都抽中华了?你那个眼镜店的生意看起来不错啊。”
萧仲年抽了一口烟,吐出烟气后,说道:“还行,你那些朋友配眼镜都来我这,他们也介绍了不少人来。”
然后这才把手里的中华收进了口袋里。
“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能介绍他们去一次,也不可能按着他们每次都去。也是你自己做生意公道,他们才会愿意再去。”
萧伯年说完,又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从奉陵坐飞机过来的?宜昭不是有直达的火车吗?”
他口中的“宜昭”,是宜昭市,也是萧伯年的老家,一个县级市,有火车可以直达阳城但是没有机场。
而“奉陵”,是奉陵市,是宜昭旁边的一个地级市,有机场,萧仲年他们这次的航班,就是从奉陵飞阳城的。
萧仲年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将烟屁股从车窗弹了出去,闷声道:“刚好有点事,先去了一趟奉陵,顺便就坐飞机过来了。”
“哦,这样啊。我本来还想说坐飞机贵,不如坐火车的,不过想想你现在生意做得不错,这点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萧仲年听着大哥的话,腰杆子都挺直了一些。
萧青璇坐在后排,看着窗外,也不说话,心里却在冷笑:屁的有事先去了一趟奉陵,明明就是先从宜昭专门坐火车去了奉陵,然后立刻就从奉陵买了机票飞过来阳城了,为的就是一定要让大伯看着他是坐飞机过来的。
身上的软中华也是现买的,平时她这个老子都是抽的小云。费劲干这些,全是她这个老子在绷面子,不想在大伯面前被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