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卷剑光触及金翅大鹏周身,瞬息便如泥牛入海,消融于无形,未能撼起半分波澜。
金翅大鹏纹丝不动,竖瞳中闪过一丝讥诮嘲弄之意。
不远处,被妖气锁喉悬空的金迁嘴唇乌紫,十指痉挛抠抓着颈间无形桎梏,逐渐喘不过气。
眼看便要喉骨尽碎或窒息而亡,金翅大鹏方才漫不经心将妖气撤去。
“咳咳……”金迁只觉喉间枷锁骤解,双膝跪落在地剧烈呛咳,口水混着血丝吐出。
他强撑着抬头,看向那道破顶而入黑衣身影,心中生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只觉自身还命不该绝。
当然,若他知晓此人便是将其兄长送入大牢的李通明,或许便不会有此想。
“诛邪台办案,孽畜还不束手伏诛!”李通明落地刹那,便厉喝抢攻,不给金翅大鹏任何说话的机会。
毕竟他深知“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之际,李通明便以气御剑,手中饮渊裹挟青芒掠出,直刺金翅大鹏眉心。
饮渊剑锋距金翅大鹏仅剩三寸时,其周身护体妖气荡开涟漪般波纹,乍一看好似中间隔着一面水墙。
飞剑立时嗡鸣悬停,不断旋转加势,却不得寸进和后退,如同被困在水墙之内。
“蚍蜉撼树,招笑至极。”金翅大鹏口中发出一声嗤笑,垂眸睨着对方。
若非此人身上气血孱弱的可怜,初听口吻,他还真以为是什么人族大能前来。
结果连他护体妖气都打不破,便想要他束手就擒。
实是令妖匪夷所思,金翅大鹏暗道人族竟有这般愚蠢之辈。
他不再去看李通明,当务之急是拿到那东西……
目光转向金迁的同时,金翅大鹏微微抬起手,欲随意挥出一道气浪,将那不知死活的家伙碾死。
下一刻,他却感到背脊一凉,似被什么大恐怖的存在盯上,后颈寒毛直立。
本能的警兆转瞬即逝。
金翅大鹏的余光恰巧捕捉到李通明面上不加掩饰的炽热。
有诈……结合方才瞬间的本能警兆,生性多疑的金翅大鹏,利爪悬停在半空,视线重新回到李通明身上。
不错,便是如此,速速动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千万不要留……等会儿,怎么停下了!
李通明嘴角刚扬起的细微弧度一僵……开打前说话是劣习,千万莫要学!!
“真当本座是痴愚之辈,会中此等计谋?”金翅大鹏发出一声低喝。
呵呵呵……李通明忍不住转过身去,背对金翅大鹏,抬手一拍脑门,懊恼自己怎么就不知道避谶?!
怕什么来什么!
李通明如此动作,反倒更令金翅大鹏印证猜测,冷笑出声:“教你背后之人速速滚出来受死!莫非又想使那下作伎俩暗算本座?!”
周身翎羽在妖气中微微震颤,金翅大鹏忆起月前的交锋场景。
彼时他袭杀此人与一女娃未果,反遭两名高阶儒修联手截杀。
逼得他堂堂化形大妖,只能现出神通,狼狈遁走。
未料还是被其中一人的一记“让你先逃三千里”贯穿妖躯。
遭受重创直至现在也未能完全恢复。
听见金翅大鹏的话音,李通明眼中掠过困惑。
这扁毛畜生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他要和一头大妖解释,此地没有埋伏,快些动手杀我……
李通明喉结滚动,抬了抬手,面上却浮起古怪神色,忽然向前半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