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忽地一顿。
“不对!”李通明瞳孔微缩,“若殊死一搏,又何故等到现在?”
裴让喉间滚出声冷笑:“通明,你可知那地业瘴所染之地,原本都归属谁人名下?”
“您是说……”李通明面上闪过恍然,“平南伯!所以地业瘴是他所养……”
“他侵占土地是为豢养此邪祟,后他因军械东窗事发,地业瘴这才失控。”
“可平南伯养此邪祟又是为何?定不会是为了自己……”
李通明眼底迸出两点精芒,“裴老,看来所谓幕后之人确有其事,其所图甚大,须将之揪出!”
裴让面露欣慰:“这其中的联系暂不明朗,老夫说与你听,便是望你可以留意。”
李通明抬手抱拳:“在下明白。”
东边骤然传来闷雷般的地裂轰鸣。
是郡城方向……李通明抬头看去。
“那东西的本体出来了……咫尺天涯!”浩荡文气冲天而起,裴让只留下一句话,下一刻人已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郡城外。
伴着地龙翻身般的震动,三十丈高的恐怖轮廓刺破天际。
那东西本体的每寸肌肤都在喷涌着粘稠黑雾。
腐烂榕树般的躯干上,成千上万条粗壮树根缠满白骨,如同巨木垂落的虬须扫过城郭。
城墙率先崩裂,朱漆城匾化作碎片。
城内街上遍地都是逃窜人群,全城井水沸腾着喷出淤泥。
整座城池乱做一团。
下一刻,两道白虹自云层裂处贯下。
裴让与孟守拙同时出现在城池上方。
“孽畜受死!”
浩然正气以及文意如潮水般席卷而至,与毒瘴骤然相撞。
一时间,此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相争。
……
军营中,听见动静,诛邪台众校尉全数走出营帐。
云渺、晏宁等人也走到李通明身旁。
“发生了什么?”
“定是那邪祟现身,主祭必然已经赶去,我等不若也去驰援?!”
不论是去打扫战场,还是以防万一,此举都并无问题。
一众诛邪校尉牵战马出营,而后上马朝郡城方向赶去。
一些拥有特殊手段赶路的诛邪校尉,更是或飞天,或遁地,或御剑,先一步前往战场。
片刻过后,众人行至半路。
李通明忽地勒马停下,马镫擦出火星:“诸位,且慢!”
声如裂帛扩散开来,震得马鬃微颤
出于几日下来积累的信任,云渺、晏宁等人第一时间跟着停下。
其余诛邪校尉在扭头看清声音来源后,也都齐刷刷勒住缰绳。
先前李通明带人前往郡城之事,令他们印象深刻,绝非不靠谱之人,此刻出声拦截,定是有事。
上百匹战马同时减速停下,打着响鼻掉头。
“李大哥,何事?”云渺、晏宁几人目光灼灼看来。
李通明死死盯着天边翻涌的黑雾:“先前方圆百里尽被污染,为何唯独郡城不受影响?!”
“我本以为是城中阳气炽盛,邪祟先天畏惧,可现下看来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