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原来人家是是在忙正事,压根不是故意等他们或者挑衅。
“哈哈哈!”周姓兵家修士率先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我就说嘛!这小子……有点意思!”
刘姓修士也是摇头失笑:“原是一场误会。看来这位李师弟,是个务实之人。”
众人这才放下那点微妙的比较心思,再度悄然隐匿行踪,远远缀上。
……
此刻前方的李通明,对此番误会浑然不觉。
他手上的机关木鸢,是不知第多少代的最新改良版。
由于是新版,故而没有京城的坐标信息。
此番从诛邪台到京兆府,正好能路过几处关键地点,便顺带录上。
也算是为后续的云岭之行做准备。
若李通明知晓,身后几位同僚因他此举,从而闹了个小红脸,定会哭笑不得,后悔没提前传音打个招呼。
……
不多时,京兆府那庄严的府衙已映入眼帘。
李通明按下剑光,并未直接落下,而是悬于半空,隐在云气之中,目光投向下方。
正好看见张延年亲自将林晓和公孙莹送出府衙大门。
林晓一身玄色劲装,面色沉凝,对着张延年拱了拱手,语气却仍带着一丝未尽之怒:“张府尹,此番林某可以给你这个面子,可他公孙易贪墨之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旁公孙莹,听得山羊胡微颤,亦是不甘示弱,冷哼一声,强撑着气势:“林将军休要血口喷人,账目已然厘清,银钱也已退还,老夫行的正坐得直!倒是林将军你,仗势欺人,当街行凶,此事老夫亦会牢记!”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做足戏码,这才在张延年看似无奈的调解下,各自拂袖而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道扬镳。
就在公孙莹转身走入一条长街后不久,一道身影悄然从京兆府侧的巷弄中闪出,不远不近地尾随了上去。
此人动作隐秘,气息收敛。
而这也并非别人,正是京兆府的一位捕头。
这是李通明和张延年商议后,做出的安排。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
此举只有一个作用,便是令假公孙身后的高层傩修意识到,假公孙这一身份已不安全,需尽快做出应对。
而如此一来,李通明的目的便已达到。
之后不论对方如何应对,只要没有直接将假公孙当做弃子,都会露出蛛丝马迹。
届时,只需走一步看一步。
若有机会,未必不能打入五仙教内部。
……
过后,趁着公孙莹离开这一时机,李通明的目光,仔细扫过京兆府外围的各个巷口、茶摊、酒楼窗口。
可惜,并未瞧出什么异样。
人群熙攘,一切如常。
不过李通明心知,五仙教的眼线,也定然混迹其中。
只因天仙一脉的屏蔽天机之术极为高明,除非面对面,或是对方主动暴露,不然就算烬骨前辈,也极难单凭感知察觉。
不过有烬骨前辈替我遮掩气息,这些五仙教妖人同样无法发现我……李通明念头闪过,随即便驾驭剑光,悄无声息地跟上公孙莹。
中途一直与之保持着距离,直到亲眼看着对方一路回到公孙府,穿廊过院,步入后院一处僻静无人的书房。
李通明这才身形一闪,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进入院中,推门而入。
屋内,公孙莹身上光华微闪,伪装褪去。
恢复原本年轻俊秀的女子容貌。
虽说此番计划出现些许变故,她不仅结结实实挨顿揍,还在京兆府大牢里待了一夜……这些原本剧本里都没有。
可公孙莹深知,自己这是戴罪立功,哪能再有丝毫怨言,更明白随机应变的道理。
故而见到李通明,她并未有所抱怨。
而是先朝绉离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又对李通明恭敬行礼:“李大人。”
李通明抬手回礼道:“公孙姑娘此番辛苦,计划虽有波折,然成效卓著。后续之事,交由李某便可,姑娘不必再涉险。”
他语气平和:“云岭之行,约在这一两日内便会启程。姑娘可尽早打点行装,做好准备。”
公孙莹闻言,轻轻一点下巴:“全听李大人吩咐。”
简单交流过后,李通明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到一旁桌前坐下,然后自眉心紫府取出傩面。
【属下禀上使,承蒙上使庇佑,属下已安然离开京兆府。观那张延年态度,应并未对属下产生过多怀疑。】
讯息传出,片刻后,傩面震动,回复而来。
【上使柒:即刻前往百川货栈,寻一位姓钱的掌柜,出示你的信物,他自会将东西交予你。】
百川货栈?
这个名字,李通明略有印象。
这是京城一家信誉颇佳的货栈,往来商旅众多,鱼龙混杂,确实是交接的好地方。
紧接着,上使柒又传来一段讯息。
【此外,待此事结束,你便即刻着手准备,尽快离京暂避风头。】
李通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方果然已收到了信儿。
【离京?上使,这是为何?属下在京中基业尚存,各方打点也未曾疏漏,为何突然……】
傩面那头沉默片刻,这次竟罕见地没有斥责,反而带上些许体恤。
【上使柒:非你之过。京兆府的人,此刻正尾随于你。虽只是寻常监视,未必真发现了什么,可此乃险兆。继续留京,恐生大变,累及仙教大计。】
【此番暴露,根由在敬远侯那蠢货招惹是非,引火烧身,方才牵连于你。你已尽力周旋,功过相抵。速离京城,避其锋芒,以待日后,再为仙教效力。仙教与本座绝不会亏待于你。】
又画饼……李通明微眯着眼,手上不停。
【原来如此,多谢上使保全之恩!属下竟丝毫未察已被跟踪,实在无能。属下这就去百川货栈,取得物品后便立刻安排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