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钧只要前期投资一株灵眼之树幼苗,再偶尔支援个几颗定灵丹维持大会运行,过个三百年他就可以完全脱开手脚。
这期间他就付出个幼苗和丹药的成本,组织举办这些琐事也会让其他人去做,而到时所有成长起来的弟子们的贡献,便是他前期小小付出之后的巨大回报。
或者说严钧压根就没有付出什么成本,丹药的价值可以用宗门收获的大头来补,唯一真需要付出的就是灵眼之树幼苗。
说起来天机门本身就有举办类似的大会,只不过之前的大会更加侧重炼器之道,随着这些年天南与乱星海开启跨域贸易,这个大会就有些跟不上天机门的发展了。
这也是严钧先前闲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定下的更适合天机门发展趋势的盛会,以当前门内从妖兽贸易中得到的收益,承受这样的盛会消耗简直轻而易举。
自此后世闻名天南与乱星海的天机大会,在严钧执掌宗门大权期间拉开了辉煌序幕,开启了天机门数万年的繁盛景象。
天机门弟子们如何对盛会欢呼雀跃不提,严钧吩咐完后就和师兄几人离开宗门大殿,一路扶摇直上来到了玄火峰之巅。
天火洞中严钧与天机上人两人高座堂上,元瑶、范静梅几女和文樯夫妇坐在下首,聊起了刚才他宣布试剑大会的事。
之前严钧主要是见众人都在气氛到那了,没来得及和师兄天机上人提前打招呼,所以几人刚一坐下他就端起酒杯站起身。
“师兄见谅,刚才……”
“哈哈!师弟不必说了。”
严钧话还没说完就被天机上人挥手打断,只见他爽朗一笑面上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像是功成身退般长舒了一口气。
”想老夫浑浑噩噩近千年殚精竭虑,也只是将将维持天机门不衰败罢了,生怕自己坐化宗门就因此而败落,师弟可知老夫的心里是何等不安?
天机门能有今日这番繁荣的景象,本就是师弟你才华出众经营有道,老夫虚长数百岁虽一举突破元婴中期,同样要向严师弟你说一声谢谢才是。
什么见谅的话师弟你日后切莫要再提,否则老夫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你可是我天机子的大恩人啊!“
说到这里天机上人也不禁有些唏嘘,天机子是他进阶到元婴期之前用的名字,用这个名字时几乎是他最辉煌的时候。
幼时因天赋卓绝被师父收入天机门,将将过一百余岁便顺利凝结成金丹,不过三百多岁就得以成为一名元婴修士,可以说最意气风发的就是这个时候。
只可惜自他进阶元婴以上人自称之后,特别是在顶梁柱师父寿元耗尽坐化之后,很多从来都没接触到的压力都压了过来。
什么宗门荣光的存亡接续、外界那些魑魅魍魉的觊觎、正道以及魔道的明争暗斗,还有个星宫如大山一般压在头顶,这一切几乎让天机上人竭尽了心力。
因为这些压力整整五百年时间过去,他只从元婴初期勉强提升到了初期巅峰,连元婴中期的瓶颈都没有突破。
而同样因为宗门存亡的巨大压力在,他退缩了、胆怯了不敢再冲击瓶颈了,生怕身死道消造成天机门的衰落。
所谓大派的荣光在外界看起来很风光,可谁有知道他这个老人心底的痛苦呢?什么胆小如鼠、怕死真的不算什么,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天机门的存续。
要知道宗门对天机上人来说就是“家”,他从一名髻首幼童到现如今垂垂老矣,几乎一辈子都是在天机门度过的,这里是他心底唯一也是最在乎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