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咳咳——”渡边滨扬起极其僵硬的笑容,冲着她笑道,“欢迎下次光临。”
“你这样真是一点都不好看。”
“所以我一直很讨厌服务业。”
◇
离开超市,因为买的东西有两大袋,雨守栞依旧选择打车回「家」。
坐在车上打开手机,屏幕上端弹出来了远方战争的近况。
她想起上高中时就有这回事了,原来还在持续着,虽然和自己无关,但还是希望世界和平。
看向窗外,放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居民屋,是非常标准的格子街道,刚来札幌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
车辆停在札幌南病院附近,雨守栞拎着两个大袋子往公寓走。
用的是指纹锁,大拇指有些湿,她直接擦在袖口上。
「嘀嗒」一声,沉重的防盗门被打开了,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
“真是的........”
阳台的门是敞开着的,春风徐徐,将纯白色的窗帘吹起,宛如翻飞的斗篷。
雨守栞走上前将窗帘绑好,她每次都和矶源裕香说出口要关阳台门,可今天又没关,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找茬。
就在她准备将从超市里买的食材都倒出来解冻或是清洗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道宛如呻吟的声响。
不对,就是那声音。
很轻,像是被捂住的风,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断裂的边缘。
雨守栞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走路的脚步轻了很多,但并未走向房间,而是走向了厨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这里距离札幌大学很近,裕香通常都会比她早回来。
而随着时间的积累,雨守栞发现北原白马基本每个月都会来札幌一次,忙的时候两个月来一次。
其中的一次,他和矶源裕香就在沙发上玩,被下课回来的雨守栞发现了个正着。
但她并未表现出怒不可遏的神情,甚至早就在心中想过这个答案。
那就是北原白马的出轨对象是裕香,否则他不可能对这个青森少女这么好。
按理来说,那天就应该转头就要走的,但还是留下来了。
雨守栞甚至怀疑,那是北原白马故意让她看见的,因为当时的他,脸上并无任何惊慌。
但这次玄关连鞋子都没有,难道他们就这么等不及吗?
雨守栞轻轻咬着下唇,将买的青葱切成碎末。
耳中听见了矶源裕香的声音,她似乎快要被弄哭了,但那哭腔更像是在娇嗔。
春风通过阳台送来阵阵暖意,宛如在为房间里的两人加油助威。
雨守栞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着,洗洁精的泡沫在指尖破碎。
她认真地洗着每一个碗筷,每一只盘子,像是要把它们洗的比新的还要干净。
将电火锅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再去取排插,至于锅底,就番茄汤底好了,都吃不了辣。
把火锅料也摆好,碗筷也摆好,再去烧热水,煮了可以直接倒进电锅里。
在北原白马和矶源裕香两人的背景音中,雨守栞一个人在厨房捣鼓着。
热水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一缕缕热气从口子处袅袅上升,在光中散开,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准备好一切,雨守栞一个人坐在餐椅上,拿起手机看着渡边滨发来的排班表。
明天要去顶下班。
这时,卧室里的声音停了,听见了脚步声,还有矶源裕香撒娇的声音。
雨守栞坐着没动,和牛的精装盒被她拆开,虽然贵,但纹理美观,肥瘦相间,应该是值得的。
卧室的门被打开,她忽然紧绷起身体。
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他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雨守同学,你回来了?”北原白马正披上外套,视线扫了一眼餐桌。
“嗯。”雨守栞并没有追问,“吃饭吧?我买了和牛。”
北原白马沉默地挪开视线,矶源裕香碰巧穿好裙子走了出来,头发稍显凌乱,脸颊绯红,额头冒着香汗。
在她的颈侧、锁骨、还有几点淡红的印子,梅花瓣似的,零零落落。
矶源裕香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手指揪住北原白马的衣角:
“那个......你回来啦?”
“没事的,不用害羞,我不会说出去。”雨守栞强忍着内心的羞耻,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是先吃饭吗?”
北原白马不知如何是好,他本以为只要摧毁掉自己在她心中的幻影,就能让她重新回到正规。
可却事与愿违,他故意当着雨守栞的面玩弄裕香,却始终没有让她退却一步。
更离谱的是,久而久之三人甚至已经养成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不管北原白马和矶源裕香在家中如何发展,雨守栞都能坐怀不乱干自己的事情。
北原白马抬起手,擦拭去矶源裕香额头上的薄汗,随即坐在餐椅上说:
“我今天去你们学校了。”
“嗯,我知道。”
“我看见你了,站在过道的那个人是你吗?”
“.......”
雨守栞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双腿夹紧,她怀疑自己是中了魔,可这也是在自身清醒的状况下中魔的,
“对,是我。”
“我问过渡边同学你的情况,为什么不选择交朋友?”北原白马问道。
雨守栞的语气故作平静地说:
“因为在学校里某种程度上会遇见自己认识的人,我不需要再去积极的构筑新的人际关系,所以没有必要和其他人说话。”
“我觉得多交朋友会好一点。”矶源裕香坐在北原白马身边说,“因为我父母都说,出门在外要靠朋友。”
雨守栞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有北原老师就够了。”
“.......”矶源裕香顿时哑口无言。
北原白马伸出手搂住矶源裕香的肩膀,开口说:
“雨守同学,我已经不是老师了,而且你看我,像是老师的样子吗?”
雨守栞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只是低下头说:
“在我心里,北原老师一直是那个北原老师,这点不会出现变化,除非我死了。”
“死什么的,太不吉利了啦.......”矶源裕香尴尬地笑道,“呵呵,哈哈哈.......”
“北原老师要在这里待多久?”雨守栞问道。
“下午惠理和立华会坐飞机过来,我在这里待两天。”北原白马说道。
雨守栞眉眼一垂,这里只有三个房间。
“是要我走吗?还是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