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和喘息在静止的空气中渐渐沉淀下来,像风暴过后海面上缓缓飘落的水汽。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北原白马和矶源裕香就像刚从旋涡中心挣脱出来,宛如两艘搁浅的船。
北原白马的胸口还在起伏,他不清楚一共来了多少次,但身体似乎从没这么疲惫过。
少女的呼吸扑在他的颈窝,温热、潮湿,带着青涩躯体特有的甜腥,和空调微热的暖气混杂在一起。
“唔——”矶源裕香动了动,却并未离开北原白马分毫,而是更深地陷入他的怀里。
细微的动作,让床垫里的弹簧,发出窸窣声响。
两人的皮肤还黏在一起,北原白马分不清是谁的汗水,天花板上有块水渍,他盯着看了很久。
书桌歪斜的台灯,地上凌乱不堪的衣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廊道灯光。
“几点了?”北原白马小声问道。
“不知道。”矶源裕香一直黏着他,不愿意离开分毫。
北原白马搂紧了她,能感受到裕香的脉搏余震。
“感觉.......怎么样?”矶源裕香的声音沙哑,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应该是我问你吗?”北原白马的唇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说,“这对男生来说才重要吧?”
“才不是。”
矶源裕香甜蜜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眼睛里汪着一片水汽蒙蒙的海,
“如果白马能舒服,我才会开心。”
北原白马的心头一暖,裕香在他的眼中如同一条「直线」,她的愚笨和单纯并非智力不足,而是一种未被世俗所侵染的纯粹。
她愚笨的本质,只是一种彻底的天真和不设防,如果北原白马不曾出现在她的人生之中,她一定会被口腹蜜剑的男生所侵害。
这种被外人所瞧不起的愚笨,反而是她最为深情的部分。
北原白马亲了她额头一口,在她依旧红润不已的耳朵边说道:
“我舒服的不得了,谢谢你,裕香。”
“我也是.......”矶源裕香抿着嘴笑,虽然大汗淋漓,但总感觉完成了不得了的事情。
北原白马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过来的,结果现在已经近乎五点了。
“要起来了。”
“唔~~~”矶源裕香的喉咙里发出娇嗔的呻吟声,这意识明显是不想起来。
“要先恢复一下体力,我还是很累的。”
北原白马压低声音,唯恐被墙壁之外的人给听了去,
“等天黑后,我还要吃你。”
矶源裕香的小脸挤出一抹笑意,紧紧搂住他的身体说:“感觉好神奇。”
“什么神奇?”北原白马问道。
“当初那个在你门口哭着说求求帮忙的女孩子,今天竟然会和你做这种事。”
矶源裕香支起上半身,俯视着北原白马说,
“人之间的关系可真奇妙,谁都不知道将来的某个时间,会和谁发生出怎么样的故事。”
望着她那双清澈铮亮的眼眸,北原白马忍不住伸出手捋着她的发丝说:
“这句话可不像你说的。”
“其实我自认为我是很聪明的。”矶源裕香微微鼓起嘴说,“否则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确实。”北原白马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如果裕香你再聪明一点,我可能就不喜欢你了。”
矶源裕香瞪大眼睛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幸好幸好。”她拍了拍毫无遮挡物的胸口。
“好了,我先去洗个澡。”北原白马拍了拍她的屁股,“要一起吗?”
矶源裕香点点头,结果想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浑身酸痛到不行,比她爬山和长跑都要累。
“我这样正常吗?”她一脸单纯地问道。
“正常。”北原白马公主抱起她,迫不及待地走进浴室。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起洗好出来,换上衣物。
矶源裕香并没有穿神旭的制服,而是换上常服。
浅灰色毛衣,高高的领子,外面搭着白色羽绒,下半身是加厚呢绒裙,双腿裹着一条肉色自然打底裤袜。
“真漂亮。”北原白马夸奖道。
“嗯。”
矶源裕香微微嘟起嘴,这条肉色裤袜不仅能显腿长,而且还能遮挡住双腿的一些瑕疵,学校里的女生都很爱穿这样的裤袜。
“啊,对了。”矶源裕香忽然想起了什么,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说,“我的纽扣摘给你。”
“不用不用。”北原白马摆摆手,“我们已经不需要什么纽扣了。”
“唔?”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纽扣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含义呢?”北原白马笑着说。
矶源裕香的脸愈发红润,支支吾吾地说:
“也是,情侣是不需要纽扣的.......”
她知道这句话一半是真心,另一半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因为结合过的两人,已经构筑起了不需要纽扣也依旧牢固的东西。
北原白马穿上衣服,看着矶源裕香在玄关处穿上乐福鞋。
那双肉色裤袜将少女的双腿映衬地极为纤细修长,哪怕是加厚的呢绒裙子,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涩。
北原白马一时间忍不住,走上前直接将她抵在门处,将手往矶源裕香的呢绒裙底伸入。
“白马.......?”
矶源裕香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但那张小脸却露出期待的表情。
“走之前再来一次,怎么样?”北原白马亲吻着她红润的脖颈说。
“在、在这里?”
“没事的。”
中途,北原白马才发现矶源裕香的肉色裤袜打底裤,和其他女孩子的不一样,最关键的布料少了。
简单来说,方便非常多。
“裕香,你该不会就想着.......”北原白马很是惊讶。
小心思被发现,矶源裕香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
“别、别说出来好吗?”
“你真可爱。”
◇
函馆八幡坂,附近的一家漫画咖啡厅。
“这块地我买了,同时我升级了三次,现在过路费需要一次五千円。”
“什么?五千円?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只剩多少钱?”
“渡边银行可以给你贷款,五轮利息百分之十。”
“唔,贷款!”
“哎,佳慧,你才刚成年啊就贷款,未来的人生该怎么办啊.......”
“少废话!投骰子!随便赢!”
包厢内,三年毕业生聚在一起玩桌游,说是毕业聚会,本质上和平常的聚会没什么区别。
起码长濑月夜感觉是这样的,自从来了之后,玩了几把桌游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但不来又不好意思,真是麻烦。
掏出手机,毫无目的地滑动着,她几乎每天必看北原白马的社交账号,不管是私人账号还是公共账号。
可今天,私人账号除了发「来参加神旭毕业仪式了」的动态外,都没有发什么新消息。
晴鸟和裕香今天也没来,北原白马也没来,就算长濑月夜再愚蠢,也知道她们三个人是待在一起的。
一想到这里,心情就莫名地感到失落烦躁,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在身边吃西瓜的神崎惠理。
现在并不是西瓜的应季,但她吃的津津有味。
“惠理.......”长濑月夜小声问道。
神崎惠理侧过头,西瓜的汁水将少女的唇浸润的十分晶莹。
那双清澈的眼眸直射过来,长濑月夜的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裙摆,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