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以加入互助会的形式,先试试不也是一种选择吗?」
等到他走后,这番话再次浮现在长濑月夜的脑海中,使得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少女平躺在沙发上,腿微微曲起,裙摆沿着大腿的曲线往下滑动,露出臀部的圆润弧线。
“他真的好懂我。”长濑月夜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这与「爱情」、「情人」之间做出的承诺完全不同,可却比任何甜言蜜语更加能拯救她。
在一阵的小欣喜过后,一股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两人的对话实在是过于顺畅,让长濑月夜反而有些不安。
过往长久的停滞不前,却在今天正式启动,是那么的不真切。
可是对于没有任何不满而感到的不安,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太过愚蠢,说是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也不为过。
“奇怪,不管我怎么退缩,还是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一股欢欣像暖流般涌过心头,长濑月夜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将脸埋了进去,生怕这份情绪太过汹涌,会冲垮自己精心维持的梳理表象。
这时,门被打开了。
“北原老师走了?”走进来的是长濑小姨,她说着是出去买东西,可手里却什么袋子都没有拎。
长濑月夜坐起身子,故作平静地穿好拖鞋:
“嗯,走了。”
见她往楼上走去,长濑小姨说:
“怎么了?吵架了?”
“怎么可能。”长濑月夜没有回头,径直往楼上走去,“我先上楼洗个澡。”
长濑小姨歪着头,看着她的背影说:“不想煮饭,姐姐也不在家,那就点寿司外卖咯?”
“行。”
◇
电车摇摇晃晃,车厢内一片沉默,太阳下山后,不少乘客都缩着脑袋。
北原白马沿着街道一路往家里走,沉默的气氛,一直到家门口才终于结束。
矶源裕香、斋藤晴鸟两人,正在他的门口聊着天。
“白马。”倚靠着墙的斋藤晴鸟,最先看见了他。
“不留在学校先自习一会儿?”北原白马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他曾经本来打算给她们自己出租屋的钥匙的,但转念一想不太好,还是算了。
“在学校也学不了什么东西,不如过来呢。”
斋藤晴鸟站在一旁看着她开门,
“而且今天早上的测验,结果在下午就出来了。”
通常在长假过后,神旭高中都会组织一次简单的假期摸底测验,以确认学生的学习情况是否退步。
“然后呢?”
北原白马打开门,三人一同进入。
斋藤晴鸟直接当着他的面「告状」道:
“裕香的英语测验结果很差,最简单的单词测验,只挑了十五个单词,她都能错五个,数学测验只有五个大题,结果错了三题。”
“那个......这是意外!”矶源裕香燥红着脸,“而且班上又不是只有我错了五个.......”
斋藤晴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为什么要这方面和那些差生比呢?裕香,我觉得你应该要有危机意识才对,虽然札幌大学也不错,但努努力去北海道,不更能白马刮目相看吗?”
“唔......”
“而且立华的测验结果也非常好。”
“为什么你会去注意她啊?”
“因为立华也是我们的人,我关注她的学习情况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要是将来成绩也像你一样,不是让白马头疼吗?”
“这.......”
看着矶源裕香垂头丧气的模样,北原白马摸了摸她的头说:
“抱歉,是我的错,本来这次寒假要让你一直学习的,结果让你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了。”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矶源裕香急于辩解,可实际上,她的心思确实全放在北原白马的身上。
在学校上课经常走神,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身影,想着他在做什么,等会儿回去要和他聊些什么,晚上再玩些什么,如何拥有更好的技巧。
北原白马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刀劈了劈她的脑袋说:
“好,决定了,裕香你在统考之前都不要来我这里过夜,吃饭待一会儿倒是可以。”
“啊——?!”
矶源裕香瞪大眼睛,着急地将书包放在地板上,伸出手握住北原白马的手腕说,
“别、别这样对我啊......”
截至目前的人生,她从未谈过如此甜腻的恋爱,也从未体验到身为少女的欢愉,这一切都是北原白马教的。
可是让她突然之间停止这一切,无疑是断她的性命,着急的不得了。
斋藤晴鸟双手抱臂,妩媚却又夹杂着青春的脸蛋露出平静的表情:
“裕香,我觉得你需要将注意力放在学习上,这些事情今后还是有机会的,你也不想毕业的那一天,白马因为你的成绩而失望吧?”
“我.......”矶源裕香顿时哑口无言,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北原白马。
他曾经答应过,毕业的那一天,就是彻底确定关系的时候。
要是没考上,说不定唯独落下她一个人。
看着少女楚楚可怜的脸蛋,北原白马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嘴唇,笑着说:
“晴鸟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倒时或许会心怀芥蒂。”
“这.......”
矶源裕香蹙起眉头,难道她真的要化性欲为动力,认真学习吗?
斋藤晴鸟将乐福鞋整齐地摆放在玄关处,穿上拖鞋说:
“裕香好好听话就是,等会儿在这里吃完饭就回去吧。”
矶源裕香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一直垂低着头:
“抱歉,我在大家之间显得这么笨。”
北原白马心生怜意,伸出手搂住穿着制服的裕香说:“不要诋毁自己,我喜欢裕香,连着你的这份笨拙一并喜欢。”
“我还是希望你能安慰我说「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矶源裕香带着些许哭音说。
北原白马笑了笑,看着斋藤晴鸟说道:“晴鸟,你最近也和裕香一样别来过夜了。”
本在幸灾乐祸,想着能晚上独占的斋藤晴鸟,听到他这句话连忙皱起眉头:
“为什么啊?”
“因为裕香会分心,我也希望你能帮帮她。”
北原白马语气轻盈地说道,
“如果我和她单独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忍不住弄起来的。”
“......”
斋藤晴鸟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裕香,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妹,是如此的拖油瓶。
“哎,行吧。”她叹了一口气,“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谢谢。”北原白马微微一笑,看向怀中的矶源裕香说,“你要好好努力,知道吗?”
“唔。”她点点头。
三人走进客厅。
“晚上吃什么?”斋藤晴鸟将书包放在单人沙发上。
北原白马说:“没买什么新东西,昨天的剩菜怎么样?还有太多没吃完的。”
虽然昨天一共有五个人一起吃,但四个少女的嘴实在是小,胃口也小,剩下了非常多。
“没事,我超会吃剩菜的!你们在青森的时候,那天的剩菜我都吃到年后第三天了!”矶源裕香说。
“那确实挺会吃的......”
“嗯.......也可以。”
斋藤晴鸟并不觉得邋遢,她曾经还一直吃便利店的便当,
“毕竟还是自己煮的,比便利店里的好太多了。”
“你之前都是吃便利店的?”北原白马惊愕地问道。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嗯。”
“你不是会煮饭吗?”
“唔.......”
斋藤晴鸟的手抵住下巴,沉思了会儿,歪着头笑道,
“一个人倒是没有那么讲究啦,便利店不仅便宜还方便,加个热就好啦。”
“你吃了几年?”
“好几年吧?”
“好几年.......?”
矶源裕香目不转睛地盯着晴鸟制服下紧绷的胸部,饱满得无以言复。
北原白马去厨房,将昨天的剩菜加热。
“惠理呢?”
“她和我们说去月夜家里了。”斋藤晴鸟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加热饭菜,“你今天有去找她了?”
“嗯。”
北原白马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地将谈论的过程说了出来,以及和长濑月夜组成的「互助会」。
“互助会?”矶源裕香坐在单人沙发上,裙下的双腿伸地笔直,“类似于基督教之类的?”
“唔......不能这么说吧。”北原白马将微波炉的旋钮转到了三分钟,“更类似于互相帮助的会议吧?”
斋藤晴鸟的手捋着发丝,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那......我们都在里面?”
“当然不是。”
北原白马否认道,
“你们是我的爱人,我愿意付出一切去让你们得到幸福的爱人,但互助会的长濑同学并不是,但她也远超出朋友的范畴。”
听到他这么说,斋藤晴鸟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
“白马不愧是白马呢,对女孩子真是懂得怎么调教,我本来还很担心您做不好呢。”
“你别这样说......”北原白马无奈地歪着头,“如果非要用这个词,那其实我也被你们调教了。”
“唔——!”
矶源裕香双手捂住小嘴,但从睁大的眼睛中能看出,她很惊讶。
斋藤晴鸟安稳地微笑着。
不一会儿,热过的剩菜就端上了桌。
“那我们将来和月夜......?”斋藤晴鸟投去困惑的目光。
“我和她商量过了,像往常一样对待就好了。”
北原白马说道,
“但你们不要在她的面前说我们的事情,同时她在的时候,不要和我做一些太过暧昧的事情,把这些当做禁区吧。”
斋藤晴鸟问:
“唔......请问什么是太过暧昧的事情?”
“牵手。”
“太过分了吧?”矶源裕香放下筷子吐槽道,“牵手为什么都不行啊?”
“在我和月夜牵手之前,我们不要牵手,在我和她接吻之前,我们不要接吻。”北原白马直白地说道。
“这.......”
斋藤晴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说:
“嘘,裕香,听白马的。”
矶源裕香噘起下巴,低声喃喃道:“太向着月夜了吧.......”
“抱歉,我太想得到她了。”北原白马十分干脆地承认道,“就像我想得到你们两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