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探出头,发现一个穿着简朴,身材纤细,短发的可爱女性,正拘谨地站在门口。
看上去和他年龄差不多大。
“请问您是找?”北原白马出声问道。
“呃......是这里吗?”
那女性连忙侧过身,行为举止中尽是一股涉世尚浅的单纯,对着北原白马深鞠躬,
“抱歉,打扰到您了!”
北原白马倚靠着墙壁说道:
“你是这里的租客?这里的整栋都已经被租下来了,每个房间都是。”
“不不不。”
她连忙抬起头,刚想辩解,结果一看见北原白马立即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北原白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很多女生看见他都挪不走视线了,这点自觉他是非常有的。
“北、北原学长?!”
“学长?”
北原白马困惑地歪着头。
她激动地抬起手指着她自己,瞪大眼睛说:
“是我啊,我是和你同一个专业的早泉小真,小一届的!”
“哦......!”北原白马故作惊讶地说,“幸会幸会,你怎么在这里?”
完全不认识,他保证,反是有什么特点的女孩子他都记得很清楚,如果没记清楚,那她就是没有特点。
“呃......这个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早泉小真的脸失去了方才的关泽,面容略显疲惫,垂肩驼背地说道,
“我们这个专业的毕业后就找不到工作了,我在函馆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但是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可能就要被家里人道毁灭了.......”
她的语气显得极为颓废,有一种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就干脆去死的既视感。
“有这么严重吗.......”北原白马尴尬地说。
“像北原学长你这种天才是体验不到我们这些普通学生的,毕业即失业不是随口说说的,难道我只能去当地下偶像,被好多肥宅簇拥潜规则,然后再发表下海感言才能生活,到时候公司给我的标签是「青春乐理美少女的初次体验,用吹奏出美好音乐的小嘴为你服务,请多多指教」.......”
“.......”
“抱歉,我太颓废了。”
早泉小真道歉后,又想起了什么说,
“对了,我以前是在这里住的,但我被房东赶出去了,虽然有付违约金,但现在都没给我。”
“.......”
“我今天去面试了,但是没过,正好路过这里看见之前住的地方竟然开了机构,就想着新开的会不会缺人。”
北原白马多少理解了,又是一个为生活所挟持的苦命普通人。
“北原学长,我听说你离职了,为什么呢?他们给的待遇不好吗?还有,关于找工作的事情,你有什么经验能传授给我吗?比如说必得工作机会的经验。”
“在神旭职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是吗?果然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我都不知道碰壁了多少回了,难道是我长的不好看吗?我自认为我是中等水准的类型,可是就像音乐不分国界,容貌也不应该成为职业的分界线才对,从小老师不是在教导大家人生而平等吗,可为什么我二十二岁了,却始终感觉不到呢?是社会变了还是我没领悟透呢?”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像一只不停在吐槽的小鸟,北原白马抬起手扶着额头说:
“我现在是这家机构的指导老师。”
“真的吗?”
早泉小真怔了一下,瞪大眼睛说,
“那、那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学长,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和你不是很熟。”
如果是裕香,他能做出保证,但是这个人只是他完全没印象的学妹。
“我只需要一个表现的机会!”
早泉小真着急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臂说,
“北原学长,真的!你帮我一回,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能去做!”
这句话听上去怪熟悉的,北原白马只感觉到头皮发麻,不过他又转念一想,长濑母亲究竟会对他的邀请作何态度。
“行吧,再重复下,你叫什么名字?”
“早泉小真!”
“你打这个电话,说是我的学妹,一切按照她说的做,什么职位我不清楚你自己去谈,到时候你不管做什么,就是我的小弟。”
北原白马掏出手机,打了一串数字,是长濑母亲的手机号。
小泉真依激动地去摸口袋,手机不在左边,又去摸右边的口袋。
“马上记住!”
她意识到这可能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将来可能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学长,你该不会看准了我不会现在打,特意给我一个空号吧?”
“放心吧,我不做这种事情。”
看来她曾经被这么糊弄过,北原白马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已经看见了大学毕业后的矶源裕香。
“那我请您吃顿饭吧!”
“你刚刚说的很惨,我都怀疑你现在是否还有钱。”
“吃萨莉亚的钱总是有的!萨莉亚真是我们穷苦人民的福音!”
“算了吧,我没有和陌生女孩吃饭的习惯。”
北原白马一副洁身自好的模样说道,
“你还是准备好去打电话,和我吃饭一点都不重要。”
“是!请学长放心,我一定不丢母校的脸!如果真的成了,您就是我的贵人!”
早泉小真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深深鞠躬后转身往楼下跑。
北原白马并没有放在心上,在机构内待了一段时间后,就去了雾岛真依开的萨莉亚店里吃饭。
距离神旭高中有点远,来这里吃饭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国中生。
店内放着轻松的纯音乐,北原白马一落座,还没点餐,就是一盘蒸饺上来了。
“北原老师。”雾岛父亲笑着说道,“听我女儿说,你不在神旭教书了?”
“对,这个......”北原白马看向蒸饺。
“你好像喜欢吃,送你哈。”
“哦,谢谢您。”
“没事,多来坐坐,看见熟人在,我也开心。”
雾岛父亲笑呵呵的,和他女儿的性格截然不同。
北原白马点了份风味肉酱面,还有奶汁芝士土豆泥。
吃完饭,去了一趟之前四宫遥在函馆开的乐器店,只不过现在店铺在招租了。
一个人去逛了冬天的五棱墩,寒风掠过垛口,卷起细碎的雪沫,松林披着雾凇织就的薄纱。
看上去很漂亮,但拿起手机却怎么也拍不满意。
“呼......”北原白马呼出一口气,白雾肉眼可见的在空气中消散。
沿着公园走了一圈,有游客在晃动着树枝,拍摄落雪的场景。
思考了会儿,觉得应该直接去长濑月夜的家里等她。
因为他不确定,上门后长濑月夜是否会以「不在家」为理由,根本不去理会他。
搭上市电,来到元町,在奢华的别墅区,来到了长濑月夜的家。
旁边就是神崎惠理的家,不过他也从来没见过惠理的父母。
走上前,摁下门铃。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出现在跟前的,是穿着褐色大衣的长濑母亲。
大衣被她紧紧地拢紧,让人幻想着大衣下的内搭风格。
“哦呀,是北原老师,我还想出门呢。”她笑着说道。
“呃.......”北原白马自觉打扰,微微点头说,“那没事,我这就——”
“诶,都来了就别走了。”
长濑母亲直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说,
“您来肯定是做正事的,我从来不讨厌做正事的人。”
“.......打扰了。”
北原白马走进门,长濑母亲蹲下身,大衣的领口随之松开,从上方俯视,目光恰好能探入拿到柔和的阴影之中。
看上去手感极好的饱满,随着她的呼吸和动作轻轻起伏。
“您就穿我老公的拖鞋吧,我感觉你和他差不多。”
北原白马穿上拖鞋,感觉只有四十码左右,后脚跟都露出来一点了,怪怪的。
“我应该是比你丈夫要大一点。”
“嗯?”
听了他的话,长濑母亲抬起眉眼望着他,那双桃花眼眸露出意味深长的迷离感,妩媚地说道:
“是在邀请我看看?”
“这看的挺清楚的吧。”北原白马将后脚跟给她看。
长濑母亲站起身,笑容中尽是成熟女性才有的风韵,她的手指抵在北原白马的胸口,往下滑,直到他的小腹上说:
“北原老师,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呢。”
“还有不到一小时就放学了,我担心长濑同学可能不会理我,所以我提前过来。”
孰轻孰重,北原白马还是分得清的,再次重申,他没有当黄毛猎妻手的打算。
而且长濑母亲不管怎么看,都是像在挑逗他,更倾向是在玩。
长濑母亲饶有兴趣地笑了笑,坐在沙发上,架起双腿,大衣下的内搭被北原白马看得清清楚。
米色的高领针织衫,完全勾勒出上半身的柔美曲线,诱人的少妇味呼之欲出。
下半身是黑色包臀裙,搭配着黑色裤袜,每次架腿时,阴影区的惊鸿一现,都格外引人遐想。
“北原老师,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我女儿好看?”长濑母亲的手托着下巴问道。
“这重要吗?”
长濑母亲抬起手,看着光润的手背说:
“当然重要,怎么会不重要呢?作为女人,如果能被您这样优秀的男人赞美,都会感到开心的。”
北原白马默不作声,因为母女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怎么能进行对比?
见他不说话,长濑母亲似乎很享受地笑了笑:
“话说,我发现你好像对穿搭很感兴趣,刚入门的时候,您就一直想看我大衣下穿的是什么吧?”
她的素手抵在被米色针织衫包裹的胸部前,声音宛如在北原白马的心中钩针引线,
“怎么样?我穿着成这样,有让您满意,有让您心情愉悦吗?”
“夫人,如果您继续这样说,我可要走了。”
“北原老师,我们两人相处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会被我的几句话给撩拨到了?您应该就着我开玩笑才是呢。”
她乐呵呵地笑起来,交替着双腿,仿佛在对一个小雏鸟进行无情的调笑,
“难不成......你心里真在臆想我?想着如何把我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