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吗?”北原白马笑着问道,“酒精度数很低的,能暖暖身体。”
长濑月夜的双手插进上衣的兜里,眨了眨眼睛说:“真的能喝吗?”
“放心,这些都是用没成熟的苹果酿造的酒,因为没熟的苹果多酚含量比较高,也不会很甜。”矶源父亲主动倒了一小杯。
长濑月夜坐在北原白马的身边,她还从未体验过早上醒来就喝一杯苹果酒。
看向身边的人,他似乎对苹果酒持有好评的态度。
“.......”
少女啜饮一小口,可对于从不喝酒的人来说,不管酒精度数有多少,哪怕只有百分之五,也是会感到呛鼻。
“唔——”
“看来还是喝不了。”北原白马见她皱起眉头说,“不要强求。”
“抱歉。”长濑月夜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喝起了矶源母亲的萝卜炸豆腐味增汤。
北原白马吃着豚肉说:“昨晚睡的还好吗?”
“还行。”
长濑月夜的视线一直盯着碗里,犹豫片刻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北原老师呢?”
其实睡的根本就不好,若不是生物钟让她起床,她恨不得马上去睡个回笼觉。
“很好。”北原白马露出惬意的表情说,“我特别喜欢这种累了一天,能马上入睡的情况。”
对于他来说,其实睡的真的很好,因为发泄了个爽,一窝进被褥里就入睡了。
“.......”
长濑月夜又喝了一口味增汤,她忽然发现北原白马并非实诚的人,但仔细想想也是,他为什么要在私生活方面对自己实诚呢?
他们三个人,昨晚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像是为了排解心中的烦闷,长濑月夜将豚肉一口吃下。
北原白马继续和矶源父亲喝着苹果酒。
不一会儿,听到了一个少女的打哈声,矶源裕香只穿着睡衣走进了客厅。
“早上好,北原老师,月夜。”她的声音都没睡醒,有些稍显低沉。
“早上好。”北原白马笑道。
长濑月夜面色复杂地点点头。
“裕香!干嘛只穿睡衣出来!”
矶源父亲面露不愉,用沉稳沧桑的嗓音说,
“北原老师还在这!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你看人家长濑同学!”
矶源裕香压根没理会他,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举起手说:
“妈,我要喝萝卜汤。”
“身体没问题吧?”矶源母亲端来一碗味增,她时刻关心女儿昨晚的「便秘」情况。
“没事。”矶源裕香下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眉毛说。
矶源父亲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对着北原白马说:
“抱歉北原老师,孩子长的越大,眼里越没有我了,管不了了。”
“没事没事。”北原白马笑着说,“而且矶源同学都快成年了,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说不心慌是不可能的,要是被矶源父亲知道,这个单纯的女儿在卫生间和另一个女孩子侍奉他,肯定会死的很惨。
矶源父亲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苹果酒。
“今天要去哪里玩?”矶源母亲坐了下来问道。
“青森市逛一逛吧。”矶源裕香说。
“一天能逛完?”矶源母亲笑着说,“北原老师,要不你再留下来两天吧,青森有很多地方可以玩的。”
北原白马还未回话,矶源裕香便主动说道:
“不行,老师没空的,而且青森好玩的地方很少,我倒是感觉一天就能逛完了。”
“欸!之前我和你爸度蜜月的时候就在青森,可是花了四天时间呢!”矶源母亲说。
矶源裕香郁闷地望着父亲说:“哪里有人在自己的老家度蜜月啊......”
“在我眼里青森比哪里都好。”矶源父亲说,“你现在还年轻,等你老的就知道故乡有什么魅力了。”
矶源裕香耸耸肩说:
“先去睡魔之家,然后去美术馆,中午去古川市场吃一顿自选海鲜盖饭,下午再去乘八甲田缆车~~~”
长濑月夜惊讶地说道:“你已经计划好了?”
“这个不需要计划,我在青森待了这么久,一天的流程就是这样。”矶源裕香说。
“哇,好像每次我都起很晚呢。”一道柔美造作的声音落入耳中,抬起头是斋藤晴鸟。
“这是什么?”她指着桌面上的饮品说。
“苹果酒。”北原白马说。
“麻烦来一杯~~”
矶源父亲很开心有人能主动喝苹果酒,帮忙倒了一杯。
“好喝,身体暖暖的。”
“是吧,走的时候带几瓶走吧。”
“欸?可以吗?”
“当然可以!蓬田村的人就是好客。”矶源父亲盘着双腿说。
斋藤晴鸟抬起双手捂住脸,宛如陷入了一团雪白的糯米团中,笑着说:
“太谢谢您了。”
得到满足的矶源父亲对着她直点头。
长濑月夜看都不想看她,昨晚如果没有斋藤晴鸟的阻拦,她早就知晓北原白马三人昨晚去做些什么了。
“还有年糕吗?”矶源裕香问道。
矶源母亲回道:“昨天你弟弟还有剩下的。”
“我吃,不要浪费了,北原老师吃吗?”
“不用了,我有点饱。”
“OK~~~”
几人一起用餐,直到快吃完了,也不见神崎惠理出房间。
北原白马本来想去看看情况的,但矶源裕香却直接起身说:
“我去喊惠理。”
她穿着浅杏色的棉鞋,买一次的迈步,鞋底绵软地、完整地贴合着地面,在被轻柔地弹起,拍打在她的后脚跟上。
不知道今天裕香的脚是什么味道,北原白马又喝了一口苹果酒想到。
矶源裕香回到房间,轻轻地拉开拉门。
神崎惠理还侧卧在被褥里酣睡,一只手搭在枕边,五指自然松开,像某种柔软的花瓣,结束了一天的绽放。
“惠理?”矶源裕香跪坐在她的身边,小声喊道,“再不吃早饭,我们可都吃完了哦?”
神崎惠理的长睫毛极其轻微地一颤,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饱满的唇珠分外迷人。
矶源裕香不知为何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嘴唇又饱满又漂亮,但这样的少女,昨晚和她品尝着同一个人。
像是在做梦一样。
“裕香.......”神崎惠理低声出声,呈现出一种不设防的、全然的柔软。
矶源裕香看着她的脸蛋说:“要吃饭了。”
“北原老师?”像是有些冷,神崎惠理将脸往被褥里埋的更深,只露出了眼睛。
“他在吃饭呢。”矶源裕香说。
神崎惠理的眼睛看向四周,从被褥里伸出手,示意她靠近。
矶源裕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未如此鲜明的感受到,惠理如今和她是一伙的了。
“晴鸟呢?”少女的声音落入耳中,让她的呼吸戛然一顿。
“什、什么意思?”
神崎惠理轻轻拍了拍枕头,矶源裕香心领神会地躺了下去,还被贴心地盖上了被子。
本意是来喊她起床的,结果却被她哄进了被褥里。
被子下的空间温热而放松,少女的呼吸细软悠长,像春蚕在梦中无声地吐着银丝,又像潮水温柔,一次次漫上沙滩。
“晴鸟,怎么办?”神崎惠理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矶源裕香的心情格外复杂。
即便是现在,她也还是想遵守确定关系后的想法,那就是隐瞒一切,不想再分出更多的爱。
但在此之前,矶源裕香更想要听听神崎惠理的意见。
如果她也是这样想,那么自己心中对于晴鸟的愧疚感,可能会减弱几分。
但如果她并不是这么想的,那么.......她也没任何办法,毕竟惠理比自己先一步抵达。
“现在你已经和我,还有久野学妹一样了,你觉得,应该要怎么办呢?”神崎惠理问道,语气中的困惑呼之欲出。
矶源裕香现在才明白,原来惠理也对此感到不知所措。
“这个.......我.......我不是很懂。”矶源裕香轻轻咬着下唇。
神崎惠理的手指抚摸上矶源裕香的小手,两名少女相互依偎着,传递着温暖。
“晴鸟希望我们都能成为他的爱人,只要成功,哪怕白马不爱她,她也有机会了,是吧?”
矶源裕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斋藤晴鸟要拉上她加入的原因,牵扯的女孩子越多,对晴鸟来说越有利。
“你,都和晴鸟说了?”神崎惠理问道。
“什么?”
“我们的事情。”
“没有,我一句话都不敢说,我只敢放在心里,真的,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和白马。”矶源裕香有些着急地说道。
“嘘~~”
神崎惠理的手指抵住她的嘴唇,从喉咙中吐出的声音小到音节模糊,
“我相信裕香,所以,你不要激动。”
“唔.......”即便她这么说,矶源裕香的心脏也在怦怦直跳。
因为惠理太过精致可爱,可爱到能让青森的黄鼠狼都从打好的洞里跑出来,站在街边对着路人喊「惠理是世界第一可爱」。
神崎惠理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扫过眉心:
“晴鸟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直到得到白马。”
矶源裕香低垂着眼帘,她想起晴鸟独自一人住在租的公寓里,说的难听点,她已经家破人亡了。
除了北原白马,她可能已经没有继续奋斗的理由。
再想起自己,虽然家里并不是很有钱,但父母健在,还有犯贱妹妹和腼腆弟弟,已经非常好了。
还有一大片的苹果园呢。
内心的怜悯心忽然泛滥,仿佛有另一个「矶源裕香」在耳朵细语,将前些天的自私杀的荡然无存。
矶源裕香的呼吸变得黏稠,正当她准备说出‘我们帮帮晴鸟吧?’的时候,神崎惠理忽然说道:
“要不,我们杀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