矶源裕香去处理剩下没被黄鼠狼叼走的衣物,北原白马独自一个人回到房间。
至于事情的真假,他并未过度深究,就算是假的,也没任何办法。
长濑月夜吹完头发,就已经缩进被窝里休息了,还特意将拉门关上,看不见她和斋藤晴鸟的身影。
换了一身睡衣的神崎惠理将下半身藏进被褥里,戴着蓝牙耳机听着什么。
少女用吹风机吹过的长发,还隐隐带着水汽,雪白如瓷的肌肤,稍显红润。
“听什么呢?”北原白马轻声问道。
他怀疑自己这样的音调,都能被拉门对侧的长濑和斋藤听见。
神崎惠理摘下左耳的耳机,二话不说递给他。
北原白马坐在她身边,拿起耳机戴上,耳中响起的是《秋收之实》第一乐章。
音质有些杂,杂到足以令人眉头一皱的地步。
“嗯?我还没有出CD吧?”北原白马问道。
“学妹的录音。”神崎惠理双手抱着大腿,将脸抵在膝盖顶起的被褥上望着他。
“就觉得.......”北原白马将耳机取下,递给她说,“别听太晚,好好休息。”
“嗯。”她点点头。
看着神崎惠理乖巧的模样,北原白马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结果少女的樱唇忽然张开,柔软的小舌头舔舐着他的手指。
温热的黏液在他的手指上遇冷,蒸发的冰凉感极其明显。
“惠理,嘘——”北原白马刻意将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忍住。
过了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说话却又意识到另外两个人就在隔壁,还不知道有没有将耳朵贴在薄薄的拉门上偷听。
他连忙拿出手机,在上面打着字——
「斋藤和我说,你把我们的事情和她说了?」
神崎惠理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字,微微皱起眉头,摇摇头,刚想说话,却被北原白马捂住了嘴巴。
“小声,在我耳边说。”
“......”神崎惠理挺起上半身,将嘴凑近他的耳边说,“没有,除了月夜没办法,我没和任何人说。”
北原白马没去逼问为什么要告诉月夜,因为他知道是被发现了,惠理只能说出口。
这斋藤晴鸟,当时果然是在引诱他,不过观察的还真仔细,就算是猜的也能被她猜中。
“好好休息。”北原白马说道。
起身,将两人之间的拉门关上。
试试吹风机的温度,调到合适的档位,吹得差不多要干了,就关上灯准备睡觉。
一种近乎实体的、令人微感窒息的黑暗扑面而来。
片刻之后,化作了半透膜的薄纱,原先混沌的室内,渐渐析出物体静默的剪影,一切都归还于北原白马的眼底。
现在的情况过于复杂,他和惠理在大棚的亲昵被长濑月夜发现,可能在她的心底,自己已经是一名对学生下手的坏人了。
不过也无法反驳,就事实来说就是这样的。
要是被长濑月夜知道了不止有惠理,还有那个一直在小号上和她对着干的久野立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哎——”
想到这里,北原白马侧了个身,可能是闻习惯少女的味道了,鼻腔内感受不到什么明显的气味。
这时,耳边响起了拉门被打开的声音,同时还有矶源裕香的声音:
“大家都去睡觉了?”
没听到神崎惠理的声音,矶源裕香继续说道:
“洗的衣服明天就能穿了,在烘干机里。”
耳中除了她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什么了,北原白马猜测惠理不是点头就是摇头。
“晴鸟,惠理的这个面膜怎么敷?”
“过来,我帮你,月夜要不要?”
“不了,我要睡觉。”
随着矶源裕香的回来,少女们似乎又开始活跃起来,偶尔能听见她敷上面膜时,发出的惊呼声。
“这种感觉好奇妙!”矶源裕香的整张脸被面膜覆盖,说话的语调都有些怪。
斋藤晴鸟望着她说道:
“对吧?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肌肤正在慢慢被修复,等十多分钟后就变成超级大美人了。”
“嘿嘿.......”
她开始傻笑。
长濑月夜侧身看着她们,视线越过姐妹们的侧腰,落在了北原白马的拉门上。
想的越多思绪越乱,索性背向她们,继续贯彻自己的孤傲。
有她在这里,谅她们也不敢晚上对北原老师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她们三个人还要点脸面的话。
长濑月夜蜷缩着双腿,脚趾头有些冷,她伸手握住,但又冷的忍不了,起身去穿袜子。
“睡觉穿袜子能睡着吗?”矶源裕香问道。
等等,在聊什么?北原白马立刻睁开眼睛,谁穿袜子睡觉?
“有点冷呢。”
是长濑月夜,睡衣配花边袜子,上品。
“还说这里没有油灯?”斋藤晴鸟问道。
矶源裕香说:“有空调,但是在北原老师那里。”
在「宁静而致远」的子框上,赫然有一个空调,上面张贴着许多动漫人物,但是概念神哆啦A梦占大多数。
“月夜怕冷的话,不如就和北原老师一起睡吧?”斋藤晴鸟挑起嘴角,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说,“穿袜子睡很难受吧?”
“你以为我会无礼到去做这种事吗?”长濑月夜瞥了她一眼,穿上棉质的花边白袜,紧实的包裹感让她安心。
斋藤晴鸟反而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
“无礼?我想其他人都不行,但如果是月夜的话,北原老师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唔......”长濑月夜咬了一口唇肉。
斋藤晴鸟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在北原老师的心中月夜是乖乖女,哪怕在同一个房间,也不会做出什么过界的事情。
“晴鸟,你这是要和我在这里打擂台吗?”长濑月夜看上去很好不惹地皱起眉。
北原白马早已经从被褥里起来了,跪在拉门对侧,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上去。
这四个女孩子该不会要吵架吧?自己要阻止?
“那、那个——”
矶源裕香深知自家的隔音效果有多差,连敷面膜的心情都没有了,抬起手说,
“别这样,别这样,大家赶紧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呐,晴鸟,我和你换吧?”
长濑月夜沉沉地深呼吸,重新缩进了被褥里。
“不用啦,我和月夜经常这样的,门帮我们拉上。”
斋藤晴鸟拉开被褥的一角缩了进去,被褥里的大小姐似乎在发脾气,斋藤一进去,她就将臀往外挪,拽了拽被子。
“唔......”
矶源裕香只好关上门,一回头就看见神崎惠理盯着她看,
“休息吧?”
“我妈妈说,保持心情好,敷面膜的效果会更好。”神崎惠理说。
矶源裕香愣了一下,内心情不自禁地流淌起一股暖流,跪在她身边说:
“惠理,你好可爱啊,为什么这么可爱?”
“唔?”神崎惠理歪着头。
“哎.......”
矶源裕香直接躺在被子上,仰视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北原白马皱起眉头,注意到她们的声音消失了。
不吵了吗?
最好了。
北原白马松了口气,重新进了被窝。
等到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
拉门上镂空的玻璃窗帘,再也兜不住光,渗进了北原白马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