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裕香你是试吃体?”斋藤晴鸟看着伯伯手中拿到信息收集报,好奇地问道。
矶源裕香微微抿起下唇:
“试吃体?我不清楚,但大家好像都是可以互相吃的,也能给意见,前提是不能浪费,前提的前提是能吃下肚。”
北原白马不说话,之前惠理吃的西红柿只吃一口就扔掉了,虽然不大,但着实浪费。
不行。
“等我一下。”
北原白马的手轻轻拍了拍矶源裕香的肩膀,在几人困惑的视线下,他又折返进了田垄里。
来到先前和惠理接吻品尝的位置,找到了她先前扔掉的西红柿。
少女咬了一口的位置,已经沾染上了泥土。
拿起来,吹去果皮上的土灰,再用衣角擦了擦拿在手里,折返。
“还有这个。”北原白马笑着拿起手中的西红柿,走到水龙头边拧开冲洗着。
冷到他的手都要冻僵了。
“哦,这是我家的!”
矶源裕香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可能这个大棚里只有她家种西红柿。
神崎惠理的小嘴在细微开阖着,眉角往下微微坠落,还不等北原白马张口说话,她就轻声说:
“我扔掉的。”
长濑月夜的脸别向一侧:“......”
矶源裕香:“欸?不好吃吗?”
“惠理,不要这样,北原老师还特意回去捡。”斋藤晴鸟有些不高兴。
“抱歉。”神崎惠理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端庄地给矶源裕香道歉。
“不不不,没事呀,只是一个西红柿而已!”
矶源裕香摆摆手,单纯的小脸挤出笑容说,
“而且北原老师,都扔掉就别捡了,还能成养料呢,不会浪费的。”
“没事,擦一擦就能吃,我还挺喜欢吃西红柿的。”北原白马拿起手中的西红柿,用力甩掉果皮上的水珠咬了一大口。
“怎么样?”矶源裕香的头微微往倾,看来她对自家的农作物还很好奇。
“好吃,酸甜,汁水少了点。”
北原白马竖起大拇指。
他已经吃过了,不过上次是混着少女的唾液,现在是纯果肉果汁。
两种都很酸甜。
“嘿嘿,那就好。”矶源裕香拿起黑笔,在自家的农作物养成报上写下了——
「3-5,矶源横雄家,硬果西红柿,试吃者北原白马,评价好吃!汁水比较少,不过硬果汁水少是正常的!」
“好了!回家!”
几人和看守大棚的伯伯告别后,就离开了农协。
回矶源家的路上,长濑月夜沉默寡言,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来她心事重重。
“月夜,是不喜欢吗?”矶源裕香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蓬田村的农协。
“唔?”
长濑月夜抬起好看的眉眼,视线却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北原白马,又连忙转向矶源裕香说,
“怎么会,挺有意思的。”
“不用逞强啦,我知道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而且信号还差,有时候我都讨厌我的老家。”
矶源裕香高高地举起双手,舒展着身体说,
“但用我老爸的话说就是,我还太过年轻,还无法爱上这张已经伤痕累累的老唱片上的每一道沟壑。”
“好厉害呢。”斋藤晴鸟说。
“对吧?他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整天把这句话挂在嘴上,装作很老道的模样。”
长濑月夜只能尴尬地笑着,她现在已经没有勇气,去正视北原白马和神崎惠理两个人了。
曾经她本以为在北原白马的心中,自己是姐妹中最好的,因为她遵守着底线,是个极其理智的女孩子。
这一点他承认过了,甚至亲口说出「有你在,我会比较安心」这句暧昧不清的话。
更何况不久前,她才得到了他亲手织的围巾,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自己都应该是最好的才是。
可万万没想到,他和惠理两个人竟然躲在一旁接吻。
据说在圣诞节的那天晚上,他和四宫老师在大家的见证下接吻,并且送出了富有象征意义的戒指。
然而几天后,他就来到了青森县,裕香的老家蓬田,在农协的大棚里和惠理偷偷果肉亲吻。
这件事给了长濑月夜极大的冲击。
她无法想象,那个往日看上去温柔而清秀的北原白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更无法想象,那个一直默默无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任劳任怨的神崎惠理,竟然会如此大胆。
事到如今,她才彻底领悟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长濑月夜的侧脸,风拂过她鬓角的碎发,满脸阴郁,抿起的樱唇,锁住了所有欲言又止的心事。
她似乎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生气的情绪,目前来看是安全的。
回到矶源家,依旧是差点能磕到头的正门。
“枝香!快过来帮忙端菜!”矶源母亲大声喊道。
“来了。”妹妹应了一声。
矶源裕香带着几人在餐桌落桌,是一个很小的长方形木制桌,矶源父亲已经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一声不吭地刷着时政新闻。
“北原老师,您坐这里。”矶源裕香拉开父亲右手边的椅子,恭敬地说道。
“谢谢。”北原白马有些不适应地坐下。
斋藤和长濑两人一动不动,然而神崎惠理没有说任何话,准备直接坐在北原白马的身边。
“咳咳——”
矶源父亲突然咳嗽,矶源裕香满头大汗,连忙伸出手挽住神崎惠理的手臂说:
“惠理,抱歉,你坐这里好了。”
她直接拉着惠理坐在距离北原白马最远的一端,尴尬地还指着父亲对面的座位说,
“我妈妈坐这里。”
“.......”
神崎惠理一言不发,纤白的喉咙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
“月夜,你坐这里。”矶源裕香又走上前,拉开父亲左手边的椅子。
“诶?我?”长濑月夜惊讶到微微张开小嘴。
“没事啦,坐吧。”
“唔。”
长濑月夜的双手叠在小腹前,微微行礼,
“谢谢您。”
不管是坐下的姿态,还是富有涵养的语气,都让矶源父亲十分认可地点头。
北原白马的双手在桌上交错着,和对坐的长濑月夜对上了视线,她在一瞬间就躲开了,好像心虚的人是她一样。
斋藤晴鸟被安排在了矶源母亲的左手边。
矶源姐妹坐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