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同一时间说话，江藤香奈和高桥加美两人对视一眼，她们总感觉北原老师的神色不太对劲。
“还没结束，在等着北原老师，我们是去上卫生间的。”
“哦，这样。”北原白马点点头，“抱歉，我这就上去。”
他借道而过，两人目视着他上楼，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香味。”高桥加美小声说。
“啊？”江藤香奈困惑地问道。
高桥加美轻轻嗅了嗅说：“有一股香味。”
就在江腾香奈要吐槽她是罕见的狗鼻子的时候，一个穿着圣诞连衣裙的少女映入眼帘。
“久野学妹。”她主动打招呼。
久野立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额前的刘海，问道：
“学姐下来做什么？”
“水喝太多啦。”
江藤香奈露出憨实的笑容，眼神锐利地观察到久野立华的圣诞服上，有一根毛发。
有些奇怪，但她也没多想，直接扔掉。
“因为第一音乐教室没有卫生间，也没有瓶子。”高桥加美嬉皮笑脸地说道。
“加美——”江藤香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笑着说，“你刚才和北原老师在一起吗？”
“啊......”
久野立华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点头说，
“对，我......给北原老师一点小礼物，在大家的面前就不好拿出手了。”
她看上去一点想要隐瞒的心情都没有，让江藤香奈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当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哇，久野你也太过分了，私下吃独食对吧？”高桥加美用揶揄的语气笑道。
久野立华抬起手指，绞着耳边的发丝，少女味满满地说：
“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我又需要隐瞒些什么呢？只不过他又不接受我的礼物就是了。”
江藤香奈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脸上挤出无比尴尬的笑容说：
“呃.......可、可是你当初不是说，是因为北原老师要离职的事情嘛.......”
久野立华的视线瞥向一旁，轻叹了一口气说：
“算了，我也不想隐瞒，我就是喜欢，很喜欢。”
“这、这个.......”
江藤香奈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亲耳听见这件事，还是会感到不知所措。
“有什么好困惑的？学姐们也是吧？只是都不想说出来，大家都藏在心里。”久野立华不以为然地问道。
“啊？我？”
江藤香奈的小脸一红，下意识地摇头反驳道，
“不会不会不会，我不会的不会的，真的真的，我不是的。”
“说的语无伦次呢学姐。”久野立华笑了笑。
“唔——”
江藤香奈并不知道她的脸红成什么样子，可能红得惹人笑话，她不知道对北原白马究竟是什么感情，但大部分是有他在身边而感到安心而已。
“哎，确实，大家都太喜欢了，没人敢说出来。”
高桥加美双手抱胸，故作哀叹，
“像久野学妹这样坦诚的女孩子可真少。”
“就算学姐你这么说，我也听不清楚你在嘲讽我还是赞美我。”久野立华瞅了她一眼说，“不说了，我要上去了。”
“对了，你们有看见长濑同学吗？”江藤香奈忽然问道。
久野立华头也没回地说：“我怎么知道。”
“噢噢噢——”
看着圣诞少女离开的背影，高桥加美说道：“久野学妹真大胆啊。”
“确实.......”
江藤香奈也附和，起码她是不敢直白地说「我确实喜欢」这句话。
“不说了，我感觉要爆了！”高桥加美说。
“拜托你，淑女一点。”
“好......！”
“加美——！”
◇
北原白马回到第一音乐教室，发现四宫遥在和赤松纱耶香等人聊的正酣。
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话题，惹得赤松纱耶香哈哈大笑，身边的由川樱子似乎在奉劝她矜持一点。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北原白马极其自然地凑上前。
赤松纱耶香直白地说道：
“四宫老师说，北原老师表面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会提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北原白马看向嘴角含笑的四宫遥说：
“四宫老师，有这回事吗？”
“应该有吧？”
“那就是有了。”北原白马说。
由川樱子拉了拉赤松纱耶香的袖子说：“我们去查一下礼物，再去喊一下其他还没上来的部员。”
“诶~~我还没聊够！”赤松纱耶香委屈巴巴地说。
“赶紧走啦！”
两个旧干部一离开，正巧久野立华走了进来，她只是扫了北原白马一眼，就去找雾岛真依几人。
“在聊些什么？”四宫遥问道。
北原白马故作自然地说：“她知道我要离职了，准备给我送礼物。”
“那么礼物呢？是什么？”四宫遥说道。
“结果她发现自己穿的是圣诞服，礼物放在她的制服上，应该是个小东西。”
像是为了缓解违和感，北原白马的视线不停地在桌子上瞄，似乎在找寻什么好东西能下嘴。
还是找了一颗巧克力。
“说了少吃点。”
“我还挺喜欢这种巧克力的，你也试试？”北原白马说道。
“不吃。”
“可惜，她们还买了这么多，巧克力怎么都不喜欢吃。”
北原白马一边用舌头扫着黏在一侧的巧克力，视线不停地扫着周围的部员。
有的人在低头玩手机发动态，有的开始玩起了小型桌游，还有的在不停找角度拍照。
“北原老师，能合个影吗？”
一道极为平静自然的声音传入耳中，北原白马转过头一看，发现是渡边滨和雨守栞两个人。
“可以啊。”北原白马笑了笑，“怎么拍？”
渡边滨面不改色地说：“不用摆姿势了，我们就这样站着就好了。”
“我帮你们拍吧。”四宫遥主动说。
“谢谢四宫老师。”
“没事。”
两个少女一左一右站在北原白马的身边，渡边滨双手交握在身前，唇边抿起一抹极为笼统的「拍照」笑。
雨守栞浑身紧绷，抬起左手摆出剪刀手，不露一丝笑容，拘谨地看向镜头。
“不笑一下吗？雨守同学。”四宫遥说。
“唔.......”
雨守栞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显得很僵硬，剪刀手也被她摆得像兔子的耳朵。
“好了。”四宫遥将手机递还。
“谢谢四宫老师。”渡边滨鞠躬致谢，想拉着默不作声的雨守栞离开。
这时，四宫遥忽然再次提议道：“要不，你们单独再拍一张吧？”
“唔？可以吗？”渡边滨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
就连雨守栞，搭在裙摆上的手指都无意识地蜷紧，攥出一把凌乱的褶皱。
“当然可以，而且为什么要问可不可以呢？”四宫遥露出温煦的笑容说，“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残酷。”
“抱歉。”渡边滨再次递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