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和由川部长的选择有感到什么不妥吗?”
“不不不——”
久野立华露出了灿烂的营业式笑容,那是极尽展示自身娇小可爱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吹奏部里温柔的人已经很多了,这种感觉真是要溢满,这对吹奏部来说真的好吗?赤松学姐?”
“没事啦。”赤松纱耶香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说,“毕竟在我眼里,久野学妹也太过温柔了啦。”
“......”
久野立华的眼瞳慢慢缩起来,
“那学姐怕是搞错了,况且,我只希望江藤学姐能更强硬一点。”
“是吗?”
赤松纱耶香挑起好看的眉头,笑着说,
“不过我也不在意啦,你们想要改变什么,得到什么,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实在都太无聊了啦,除了让我思绪更乱之外,一点益处都没有。”
“唔......”久野立华不禁轻咬嘴唇,低声询问道,“赤松学姐应该都知道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赤松纱耶香的小嘴开阖着,
“雾岛学妹在等着你呢,我还是多少理解那种多干活的不快的。”
久野立华转过头一看,发现雾岛真依正在扫她这边的走廊。
回过神,赤松纱耶香已经往楼上走去了。
“立华,怎么了?”雾岛真依托着扫把走了过来。
“最后一点怎么扫都扫不进去。”
久野立华低下头,看着最后一「横」灰尘,无论如何都难以扫进畚斗。
◇
在北原老师特意找学校批的三间空教室之一。
耳边萦绕着整齐划一的吹奏乐,长濑月夜将气息送进了吹奏,每次在正式吹奏前,她都会来几次最基础的音阶练习。
一点点往上攀升,演奏出音就会朝下一个音转变,这样不仅能熟练各个调子的音阶,还能熟练耳朵对音调的敏感度。
在吹了几个来回后,长濑月夜准备开始练习考试的曲目。
刚翻到乐谱的一页,视角末端就看见了一名少女站在教室门口,她的站姿笔直而僵硬,双臂垂在身侧,静止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拘谨。
她缺乏了女高中生所有的生气与灵动。
“惠理。”长濑月夜放下手中的小号,困惑地问道,“怎么了?”
神崎惠理摇了摇头,走来的步伐大小一致,节奏均匀,没有丝毫偏差。
“北原老师,最近有找你吗?”她来到跟前,直白地询问。
“唔.......”长濑月夜望着眼前宛若人偶的少女,迟疑了会儿说,“没有,他没有来找我。”
神崎惠理的喉咙里倾斜出微弱的呻吟,长濑月夜不清楚她对此究竟是感到高兴,还是感到不高兴。
但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惠理的身上,散发着极强的不安全感。
这是为什么呢?和北原老师结识后的惠理,很少露出这种状态,长濑月夜想。
既然如此,那么这份不安全感,就是因为北原老师而产生的。
这时,神崎惠理轻声细语地说道:
“昨天,晴鸟来找我了。”
“嗯?”
长濑月夜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之前晴鸟也有找过她,「邀请」她对北原老师一起做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神崎惠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盈颤动,在眼眸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不清楚,来问月夜,可能会明白一点。”
长濑月夜连忙站起身,将手中的小号放在椅子上,伸出手握住神崎惠理的手腕说:
“惠理,不管晴鸟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她,她已经快疯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神崎惠理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困惑的情绪在她的眼眸中若隐若现:
“晴鸟和我说,月夜你之前在合宿的时候,在他的门前做那种事。”
长濑月夜原本平静的面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凝固了,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
这件事明明就不是她做的,完完全全是斋藤晴鸟做的,可惹出误会的人,却是她自己。
长濑月夜的长睫毛宛若风中摇曳的细草,透露出内心的震动。
在她还未晃过神时,神崎惠理的表情显得很受伤,委屈和无助在她娇弱的身体内交缠着:
“晴鸟还说,她和裕香在家里,认认真真帮他了。”
“——!”长濑月夜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肩膀都有点抖起来了。
晴鸟竟然把这些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惠理。
神崎惠理的樱色小嘴微微开阖着,视线落在躺在椅子的小号上,像是想要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她询问道:
“这些,都是真的吗?月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无措和些许愤怒,如同一股暗流在长濑月夜的身体里涌动。
她深知神崎惠理仰慕着北原老师,这个女孩太过单纯,晴鸟怎么能用这么污秽的事情来玷污她。
“惠理,你听我说。”
长濑月夜伸出双手,轻轻地搂抱住神崎惠理说,
“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甚至都没有得到北原老师的承认,你是愿意相信她还是北原老师呢?”
“.......”
神崎惠理的眉头微微蹙起,抬起双手抵在长濑月夜的胸口处微微使劲,那是温柔的拒绝,
两张美到极致的脸蛋距离不到十厘米,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吹拂而来的热气。
“那月夜呢,能实话和我说,有做过什么事情吗?”
“我......”
长濑月夜怔了一下,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内疚感在心中诞生。
可奇怪的是,别说为他足了,她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那为什么会感到内疚呢?
“我发誓,我没有对北原老师做过什么坏事情,在门口做那种事情的人不是我。”
长濑月夜的额头抵在惠理的额上,一只手轻抚着她娇丽的脸蛋,语气显得温柔而严肃,
“如果惠理不相信,可以杀了我。”
“真话?”
神崎惠理的声音温和而缺乏生气,她的一言一行,都让人无比怜爱。
“我说的都是真话。”
长濑月夜的呼吸轻柔而舒缓,忽然,一个思绪涌入了她的脑海,带来了火焰灼烧般的炙热。
她的气息从唇边泄出,带着滚烫的温度拂过神崎惠理的脸颊。
少女的脸,如初绽的樱。
“惠理呢?有瞒着我什么的吗?如果有的话,能......和我说真话吗?”
——求你,这次别再说「我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