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纱耶香你还真是社团内的毒瘤啊。”铃木佳慧的眼角一抽,她也深受其害,臀部被顶是经常的事情。
明明没有那个玩意,还经常冲上来顶,真是可怜又好笑。
赤松纱耶香脸上带着笑容,站起身,一只手抵在胸前,摆出绅士的模样说:
“好啦,在这里我赤松纱耶香给大家道歉,很感谢大家这些时间给我的福利~~,从今往后赤松色狼将堂堂退场,部内可爱的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以上——!”
她笑对着大家敬了个礼,还有模有样的。
“既然道歉的话,那就留下来陪我们继续吹一年啊!”有个二年生忽然喊出声。
与之前的语气不同,这次明显带着哭腔,其他学生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被打散,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忧郁的神色。
赤松纱耶香却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摆了摆手:
“说什么蠢话呢,我可没想到要留级,我可是要当上知名服装设计师的美少女!时间可紧迫呢!而且我的恋人只有服装设计一个!”
她那开朗的语气,让原本因学妹的哭腔而往下走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
“难、难道对赤松学姐来说,妻子不应该是长号吗?”
“哎,当了我六年的妻子,面色珠黄,也该离婚了呢。”
“好渣!而且面色珠黄是因为你的长号是那种颜色的烤漆啦!总之给我好好保养!”
“哈哈——”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笑声,北原白马也没忍住露出微笑,桌面上的白色纸盘上,几枚草莓可丽饼摆放在上面。
接下去是江藤香奈等人的舞台表演。
“这是我们练了几周的舞台,配乐是《青与夏》,如果跳的不好还请各位勉强看下去!”
由川樱子等人明明知道她们要表演跳舞,可还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充满期待着鼓掌。
少女们褐色百褶裙下,双腿之间形成的空隙十分迷人。
事实证明,吹奏少女们跳的确实不好,和神旭的啦啦队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身体协调性非常差,动作很难做到整齐划一,背景音乐反而成了她们赶拍的累赘。
到了后半段,江藤香奈甚至都忘记了要怎么跳,只能一脸紧张地去看身边的高桥加美。
结果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跳,只能像丧尸一样,傻傻地挥舞着四肢在原地罚站,惹得三年生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我觉得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去吹奏好一点啦!”
赤松纱耶香笑到捂住小腹,手不停捶打着桌面,眼角都笑出了泪。
想象中的规划总是美好的,可实行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甚至会糟糕到意料之外,江藤香奈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但看见前辈们笑的前仰后合,也算是达到了目标。
天海苍他们表演的是花束魔法、纸牌消失术,以及看上去很残忍的「分尸」。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效果非常好。
特别是「分尸」魔法时,松岗修之为了效果大喊着「我真断了!」的惨烈叫喊声,让女孩子们都倒吸一口气,完全看不出来破绽。
起码北原白马是没看出来。
“哇塞,这些男生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产生了这种误解呢?”
“怪北原老师?”
“嘘~~~”
北原白马看向四周,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去找那几名少女。
她们都坐在椅子上看着表演,就连神崎惠理都安安静静的,双手捧着橘子汁观赏着。
北原白马默不作声地离开第一音乐教室,准备前往卫生间通一下再去取礼物的时候,发现在洗手台前,站着一个身材较为高挑的少女。
是赤松纱耶香
只不过与在第一音乐教室里的不同,她的睫毛看上去有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嘴抿的很紧,似乎在压抑着还未完全平复的情绪。
赤松纱耶香的视野余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一汪清水,直接拍打在脸上。
反复几个过程后,从裙兜里取出蓝色手帕擦拭着脸颊。
“北原老师?是因为里面太闷了才出来的?”赤松纱耶香望着他笑道,这张总是带笑的脸与往日中无异。
北原白马点点头,轻声说:
“嗯,人还挺多的。”
九十多个人挤在同一个音乐教室,虽然空间很大,但还是会感觉气闷。
“确实,我也快受不了了。”
“辛苦了。”
“北原老师真是不管对谁都说「辛苦了」呢。”赤松纱耶香嗤笑着。
北原白马不可置否地说:
“因为大家做到了,能一直坚持走到这里的三年生都很不容易,在我心中都是非常悦耳的声音。”
“唔.......”
赤松纱耶香的眼眸泛起波澜,仿佛在努力压制着什么,紧紧攥着湿润的手帕,掌心传来一阵温热。
但她很快就笑了一声,眉梢微垂,看上去很遗憾的样子。
“我也是这么觉得,大家都很优秀。”
“嗯。”
赤松纱耶香深吸了一口气,耳边能听见音乐教室里传来的喧嚣声,嘴唇一抿说:
“如果今年的夏天,能永远继续下去就好了。”
“......”
原来她也是希望这样的吗?
北原白马望向洗手台的窗外,季节的更替总是那么迅速。
从外面吹进来的清风不是夏天的风,今后来临的夏天,也不再是今年的夏天。
真是奇妙,这阵清风,那个季节,在生命中都仅此一次。
再怎么渴望回到过去,也注定是回不去的,往事只能回味。
“北原老师,你会希望永远继续下去吗?”赤松纱耶香忽然问道。
北原白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风儿从他的耳朵下方轻柔地吹拂而过。
能感受到是一阵相同的风,拂起了她的发丝。
“过去无法复刻,但也能通过未来将其覆盖。”北原白马语气平和而温柔。
“哦......这样。”
赤松纱耶香微微一笑。
她从小就知道大人是不简单的,他们经常会说一些模糊不清的话来作答,说话的艺术十分高超。
就算被理解错误了,也能以一句「我当初不是这个意思,是你想多了」来开脱。
而北原白马并未直接对她的问题做出回答,而是给予了问题的解决方法,真是有老师的风范。
在某种意义上,赤松纱耶香更不喜欢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