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今后会是其他男生来教惠理这些东西,北原白马的心情就变得很是复杂、难堪,甚至有些愤怒。
这些情绪明明不应该出现的,可却切切实实地在心底涌现。
——这是我的占有欲在作祟吗?
北原白马深吸了一口气,柠檬味的洗手液气息很是刺鼻,在惠理的指缝间,细腻的泡沫如同绵密的云朵。
“我希望是北原来教我这些。”神崎惠理忽然轻声细语地说道,“除了你,我不希望任何人。”
“唔.......”
北原白马的心被她的这句话提到了嗓子眼,为了平复好内心跌宕起伏的心情,他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过,泡沫顺着两人的手流淌而下,像是融化的雪花,消失在清澈的水中。
“好了。”北原白马笑着说。
“好闻?”神崎惠理抬起手指,抵在距离他鼻尖还有五厘米的位置。
是淡淡的柠檬香气。
“嗯。”
神崎惠理收回了手,从隐匿的裙兜里取出手帕。
高中少女都喜欢随身带一个手帕,这已经是不亚于烟火大会穿和服的「文化」了。
是带着花边的浅绿色手帕,上面绣着「如运」两个字。
“我给你擦干净。”
神崎惠理并没有给人擦拭过手的经验,所以擦拭的模样,就像在给一只刚洗完澡的猫擦身体。
用手帕将他的一只手包起来,使劲儿揉搓。
另一只手也是这样,使劲儿揉搓。
少女的胳膊和手看上去纤细,可力道却一点都不弱,有时候甚至会把他更摁痛。
但北原白马也很喜欢惠理的这份笨拙。
“我是你的第一个?”神崎惠理一边说,一边用帮他擦拭好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
“什么?”
神崎惠理悄然叹了口气,微微嘟起了嘴,像是在抱怨一样说:
“是第一给你擦手的女生?”
“.......是”
第一个递手帕的是长濑月夜,只不过北原白马并没有打算说。
而且四宫遥也没有给他做过这种事,最多也只是用卫生纸。
听到他这么说,神崎惠理的唇角抿起一抹淡笑说:
“今后,要一起做很多事情,不要忘记我。”
北原白马的脸上露出一抹哂笑,他估计一辈子也忘不掉这个女孩子了。
◇
渡轮抵达了函馆码头。
“我回家啦~~~~!!!”
一出渡轮站在结结实实的地面上,赤松纱耶香就开始大声呼喊。
“我们也就离开了四天时间吧。”铃木佳慧打量着她因为舒展身体,而露出来的小肚脐。
由川樱子环顾着待在原地等待着大巴的部员们,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总感觉过了半年呢。”
出发宇都宫的时候,每个人都很紧张又期待,现在都洋溢着愉悦的表情。
“接下去就是好好期待一下她们举办的引退仪式了。”
赤松纱耶香搭着由川樱子的肩膀笑道,
“开心地玩吧~!”
“听说她们在排舞。”铃木佳慧小声说道。
由川樱子怔了会儿:“排舞?真的假的?”
她们去年给三年生的引退仪式上,也只是做了点菜和念那些奇奇怪怪的稿子而已。
赤松纱耶香望着站在不远处长濑月夜的双腿笑眯眯地说:
“是真的,虽然她们自以为保密措施做的不错,但太容易被发现了。”
“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要不然她们都没动力练习。”由川樱子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起码知道「扫兴」是什么意思啦。”
与此同时,北原白马把一直窝在厕所里的松岗修之给带了出来。
天海苍说他们在青森市吃了生和牛,结果窜稀了一整个船程。
“感觉怎么样?”北原白马问道。
松岗修之捂住小腹说:
“应该没问题,我感觉我的肛门都要往下掉五厘米了。”
“这种恶心的话没人想听。”北原白马说。
“不得了,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开后宫了。”
面对天海苍突然发出的宣言,松岗修之只是给他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以为你是北原老师呢?”
北原白马:“什么?”
“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天海他没有北原老师这样的魅力。”松岗修之的额头渗出冷汗,连忙改口。
在吹奏部的男生群体里,作为稀有品种的他们经常会讨论一件事——
「吹奏部里有这么多女生在,但是没有成为后宫什么的,不感觉很奇怪吗?」
于是他们得出了结论——
「部内一定是有后宫存在的,但享受的那个人不是他们」。
天海苍却不服气地说道:
“这次我是A编!还夺金了!一定有穿着黑丝裤袜,黑色百褶裙的大胸黑长发妹妹来找我,说要和我交往。”
松岗修之笑着伸出食指指着他,侧过身对着北原白马戏谑地笑道:
“北原老师你看他,又幻想了,上次还幻想着部内的学姐们会喜欢他,表白了好几个,笑死我。”
“什么叫做又幻想了!明明就是!”
天海苍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定音鼓打的那么好!而且我还这么温柔!等着瞧吧!十二月之前我一定能交个女朋友!松岗你就等着处男毕业吧!”
松岗修之对他的话起劲儿了,涨红了脸说:
“高中毕业还是处男又怎么了?这说明我洁身自好!”
“长相丑陋的人说这句话真是轻松呐——”
“你说什么?你个臭打鼓的!”
“拽什么呢?臭吹小号的!”
“诶诶诶!你说什么?什么叫做臭吹小号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小号声部里都是些什么厉害的人物啊?啊?你有胆子和我再说一遍?”
见松岗修之拿出手机开始录音,天海苍肉眼可见地怂了,小号声部的女孩子他确实不敢惹。
“废物松岗,连A编都上不去。”
他开始拿A编说事,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吵起来,北原白马不以为然。
看向不远处的少女们,所及之处,尽是目光闪躲。
唯独晴鸟与惠理,如阳光般炙热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