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一种.......自己和姐妹们在玩的东西,家里的长辈突然说一句「我也在玩这个!」。
“噢噢,后天就文化祭了,A编的萨克斯声部可以加入了吗?”由川樱子担忧地问道。
因为之前说过,如果没达到他心中的标准,A编萨克斯这次的文化祭没必要参加。
北原白马杵了一会儿,见他脸上露出「不好!」的模样,赤松纱耶香见状忍不住吐槽道:
“呜哇,北原老师.......您该不会......特训她们到忘记了这件事吧?”
面对她的直言不讳,北原白马抬起手捋着额前的刘海,面露苦笑道:
“好像是这样的......”
由川樱子的双手交握在胸前,连忙询问道:“那您这句话的意思是.......允许她们参加吗?”
“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是允许她们参加的,只是希望给她们点压力,才那样说的。”
北原白马的脸上挤出温和的淡笑说,
“吹奏乐比赛三年,文化祭也是三年,其中的喜悦都是独属于自己的,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两者的关注度和他人的比较而被分出个高下,大家都有权利去感受自己心中的喜悦。”
他的话让两人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瞬间定格在原地。
由川樱子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早就深知,和北原老师在一起总能体会到自己的不成熟之处。
想说点什么,却又被他带来的惊讶封住了言语,只好深深鞠躬离开音乐教室。
“走的真快。”
北原白马自己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只好对着留下来的赤松纱耶香说,
“这个教室的门要记得上报,换不了新的也要先修好。”
“呃,好好好。”
赤松纱耶香还未从他的话中回过神,过了一会儿,才将目光挪到已经开始翻看文化祭总谱的北原白马身上,
“感觉......北原老师您这个老师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北原白马情不自禁地笑出声,“太年轻了?还是对大家太傲慢了?”
赤松纱耶香摇摇头,她从领口露出来的脖颈肌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润光泽:
“只是和你在一起,有一种呼吸都在长见识的感觉。”
“其他老师没有让你们呼吸长见识?”
“都有,只是他们更多的是一种学识上的,但是和北原老师在一起,总有一种精神和学识都很饱满的感觉。”
这还是北原白马第一次听到学生这么评价自己,笑着说:
“你高估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指导顾问。”
赤松纱耶香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双腮望着他说:
“能说出「文化祭」和「吹奏大赛」没有高下之分,对音乐老师来说已经很恐怖了!按照常理,每个老师都希望他教的科目和社团有好成绩。”
北原白马的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将总谱翻到文化祭曲目的第一页。
其实萨克斯声部也有很大的原因,她们个人的进步也挺快的。
过了一段时间,部员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第一音乐教室,去掉一些没打算上台表演的学生,一共有七十二个人。
A编的萨克斯成员起先还在练习教室里狂练比赛曲,由川樱子就跑过来喊她们去参加文化祭合奏。
本以为这个三股辫部长来逗她们玩,各个都半信半疑的。
可一来到音乐教室,发现北原老师看见她们没说什么话时,才意识到真的能来参加文化祭表演。
“各声部,按照你们自己文化祭定的音程编排位坐好。”北原白马说道。
在开始合奏练习前,底下是一片乱哄哄的,空气中倒是增添了些少女们腿袜的香气。
“雨守前辈,你这个自动铅笔和北原老师的好像是同一个款式?”
久野立华往旁边一看,发现在对曲谱进行标记「这个要仔细听低音!」的雨守栞,手中的自动铅笔和他是一样的。
雨守栞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的自动铅笔,语气中掺杂着些许柔和:
“嗯。”
久野立华却对此不以为然,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越过雨守栞身体,对着坐在第一小号位的长濑月夜揶揄地说:
“长濑学姐怎么看?雨守学姐连自动铅笔都买和北原老师一个款式的。”
长濑月夜抬起手掂着一缕黑发,笑着说:
“看来我和雨守同学是相同的眼光,这自动铅笔我之前也有用过,非常好用。”
雨守栞朝着示好的长濑月夜看一眼,轻轻地点头。
久野立华浅吸了口气,无聊地挺直了腰背说:
“长濑学姐真是个好人呢。”
“准备好了吗?”这时,台上的北原白马见全体部员落座,开口问道。
众部员:“是!”
吹奏部的调音,还是由神崎惠理的双簧管来完成。
少女垂落的刘海轻柔摇晃,就像溪边的芦苇,和双簧管的音色一样,自然而清爽。
文化祭的曲目难度比起比赛曲要来的低,同时北原白马的宽容度也高了很多。
午休快结束之前,文化祭曲目的训练短暂结束。
“因为文化祭逼近,和部长商量了下,今天就一直练习文化祭曲目。”
北原白马将总谱合上,淡蓝色文件夹的表面是临摹有「神旭高中吹奏部」的音符文字,
“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明一下,我这周五和双休日去东京不在函馆,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大家能多按照乐团首席的安排来进行训练。”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少女们顿时互相传递着不安的眼神,内心潜藏着的不安,让北原白马感觉很纳闷。
“北原老师,去东京做什么呢?是去休假还是探亲?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久野立华双手握住小号,声音澄澈。
其他的少女们朝着久野立华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又马上注视着北原白马。
曾经部内就有过很火热的一种猜疑,就是「北原老师这么强,为什么待在神旭?」。
再结合这次去东京,在不少部员心目中,已经萌生出了答案——
找下家。
北原白马知道这些少女们的心中在担忧什么,直白地说道:
“不要担心,我只是去东京参加教师研讨会,不要传出来北原白马要跳槽到东京高校的离谱谣言。”
亲耳听到他解释,少女们的心情才舒缓了下来。
但是对于她们来说,一想到北原老师之后会不在三天,总感觉吹奏部会少了些很重要的东西。
“就像大家出门没穿内裤。”高桥加美拍了下前面江藤香奈的肩膀,低声笑道。
“谁在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