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北原白马来到广场上的时候,神旭吹奏部的部员们因为等他,连合影都没照。
由川樱子哭的稀里哗啦,部员们都纷纷围着金色奖杯观摩着,对于她们来说,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真是一辈子,都难以触摸了。
“大家......北原老师到了,快来合影。”由川樱子一边哭一边喊。
少女的这幅模样,让一群正走向巴士离开的学生和老师,兴味盎然地望过来。
部员们马上就聚集了过来,在合影站架旁等待着。
赤松纱耶香柔弱无骨的手包住了三股辫少女的脸颊:
“部长?还哭呢?”
“因、因为得了金奖,还......还拿到了北海道代表,我......唔~~”
由川樱子抬起手捂住眼睛,又用手背擦拭着眼珠说,
“吹奏部里经常发生些不好处理的事,很多让人不安的事,让大家担惊受怕.....但一想到今天能和大家一起演奏一起得奖,我真的很开心.......”
她的后半句被泪水打湿,而听得不太清晰,赤松沙耶香安慰一般地拍着她的后背。
北原白马的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鼓掌。
不一会儿,神旭吹奏部的部员们纷纷鼓掌,由川樱子一边哭,一边跟着鼓起掌:
“谢谢大家~~~”
“别哭了!快来再喊一句!!”铃木佳慧笑着举起手。
由川樱子抿了抿小嘴,抬起双手用力地打了下自己的脸蛋,深吸口气举起手说:
“神旭.......fight~~~!”
她的「神旭」本来说的格外正经,结果「fight」却又哭了,让部员们哑然失笑。
“喔喔喔——!”
少女们不约而同地举起小拳头。
数十套浅褐色的制服裙下露出细细的小腿,北原白马瞥了少女们优美的曲线一眼,轻声喊道:
“现在全道大会已经完美落幕,和我们当初在春天定下的目标一样,成功进入了全国大会,我也得到了这次评审的打分与点评,稍后A编乘坐同一台大巴,我会在上面和各位讲解。”
部员们听了他的话,各自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甚至有的部员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都得了金,还进入了全国大会,那么点评一定都是赞美之词!
北原白马见少女们的脸色各个流光溢彩,停顿了会儿,双眼轮流扫过每一张部员的脸说:
“从现在起,神旭高中不再是北海道的吊车尾,而是跻身北海道吹奏乐的强校行列,但相对的,今后的训练会更加辛苦,比起以往,我会对大家提出更高的要求,可能会发现比之前更痛苦的事情,努力的人也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收获,所以请各位做好准备,听见了吗?”
“是!”
部员们的回应声很是洪亮,让拿着摄影机的师傅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她们一一站上合影台继续拍照留念。
本来想和上次一样,按部就班的拍照留影,然而这时久野立华却突然举起了手臂说:
“不觉得这个合影站位太老套了吗!”
摄影师放下摄影机:“哈?”
“哦!和我想的一样!”赤松纱耶香转过头,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什么一样?”
“要自然点!这样才能和其他学校与众不同!”
久野立华一边说,一边蹿到了北原白马的身边,直接挽住他的手臂,对着摄像头打着Wink,
“像这样,可爱一点!随意一点!”
她故作镇定地望着前方展露笑容。
望着身边挨上来的少女,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但还是笑了出来:
“这也是种选择。”
对于立华,四宫遥倒是完全不在意,只是在旁笑着。
雨守栞却气的涨红了脸,但碍于北原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话。
久野立华的随意大大激发了部员们的想象力,哪儿都是少女的左拥右抱,各种奇奇怪怪的手势在空中舞动着。
位于第一排的少女们索性蹲坐在地上,裹着白袜的小腿来回横跨着,赤松沙耶香直接抱住由川樱子的小腿放在身上。
长濑月夜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摆出剪刀手,面带微笑望着前方。
男生们站在最上方,玩起了「鲁路修驾临」。
长泽美雅与后藤优,对着镜头摆了个爱心的手势。
“要拍咯!”摄影师喊道,“竖中指的那个给我放下来!”
“这是我的食指!”天海苍喊道。
“三、二、一——”
“喔——!”
◇
“好重!”
“是大号!”
“这个也好重!”
“管风琴别磕着咯!”
乐器上了卡车,先行一步离开了札幌。
因为小号的乐器盒不会很大,所以长濑月夜习惯自己随身带。
她往旁边投去视线,注意到斋藤晴鸟还在和其他部员聊着天,茶色的长发迎风摇曳。
还有很多不能理解的事情......
想到这里,长濑月夜握紧了乐器盒的提手,快步走上前。
“嗯,正在考虑回去呢,届时能拿下全国金更好了呢。”
斋藤晴鸟的夹起来的嗓音显得揉捏造作,但长濑月夜明白,这是她与「外人」之间才有的声调。
围在她身边的是二年的水野香濑和春海望,两人一看见长濑月夜过来,就马上和斋藤告别离开。
长濑月夜对着两人笑了笑,又收敛起了笑意,小脸清冷地说道:
“晴鸟,你最近根本就不在家里,到底在哪里?”
斋藤晴鸟不感兴趣地捋着发丝,瞳孔在长睫毛下慢条斯理地晃动着:
“这与你无关。”
长濑月夜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你难道在离家出走吗?一个人在外面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平常面对别人总是柔和的斋藤晴鸟,眼神里却藏着凶恶的光芒,让长濑月夜惊了一下。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她一脸不服气地反唇相讥。
长濑月夜的指甲,在盒子握手的皮革上留下弯月的痕迹: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作为相处了数年的朋友,她对斋藤晴鸟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特别是金钱的开销,几乎是透明的。
她可不认为这个女孩有单独生活的资本。
斋藤晴鸟垮下肩膀,单手抱臂说:
“自私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非要说这种话?体验好差。”
“唔——”
长濑月夜的眉头一簇,凝视着她脖颈上挂着的五角星挂坠,从少女的茶色长发中,能隐约窥见她藏起来的耳朵轮廓,
“晴鸟,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成年?想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话是有多难?”
“我知道,我比你知道。”
斋藤晴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的淡笑,眼角微微下垂显得分外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