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旭高中Fight~~!”
“喔喔喔——!”部员们振臂高呼。
“副部长,上次不是说过了要换一个新的助威台词吗!”
“大家想了想还是简洁一点的会更好!”
“完全就是懒吧!”
“我觉得这样「喔喔喔」地喊下去,倒是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感觉。”
“我们好像亚马逊森林里,抓着藤蔓到处乱飞的猩猩?确实够一往无前的。”
“哈哈——”
“好啦,上车了!”
随着由川樱子的高呼,本在开怀大笑的部员们一一开始上车。
大巴上的冷气很足,穿着长袖的参赛部员们感觉很舒适。
长濑月夜望向窗外,车辆还没启动。
透过玻璃,她能看见另一辆大巴上部员们面色不一的神情。
有双手握拳抵住额头的,还有眼眸失神的,以及不停说话来转移注意力的。
不止是那辆车,这边也是一样。
自从上车了后,说话的声音虽然没有停过,但都很小声。
“今年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还是别说这种丧气话啦......北原老师昨天不是说了,我们的完成度很高。”
“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直面心魔的感觉~~~”
身后传来三年生的谈话,长濑月夜的目光落在身边的神崎惠理身上。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巴的前车轮,似乎在注意什么时候开始启动。
“惠理,紧张吗?”
神崎惠理的目光微微闪烁,纯真的眼神令人心痒痒。
“紧张。”
车窗外的光线,灵巧地穿过少女修长的睫毛,在褐色的眼眸内筛着光影。
长濑月夜的乐福鞋在车板上摩擦,发出类似悲鸣的噪音。
之前神崎惠理参加比赛的时候,全然不会感到紧张,就像是去参加一次普通的练习会一样。
因为在她的心里,可能比赛并不重要。
唯独这一次,少女的脸上出现了和其他人相同的担忧。
“我也很紧张。”
长濑月夜低下头看着摊开的双手,上面的三条线长短不一,
“但我很期待这次的比赛。”
神崎惠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被光线照射的小嘴唇看上去温润如樱:
“真想......一辈子都在比赛......”
少女轻声细语的话落入长濑月夜的耳中,她甚是好奇地问道:
“惠理难道很喜欢比赛?”
神崎惠理的嘴巴微微开阖,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在喉咙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
一道光忽然晃过长濑月夜的眼睛,旁边的大巴已经启动了,前车镜正巧反射着夺目的阳光。
不自然的沉默,沉甸甸地充斥在两人之间,长濑月夜下意识地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臂。
惠理不可能喜欢比赛。
她之所以说希望能一辈子都在比赛,是希望一辈子都能体验比赛之前的时光。
而这时光,必须是由某人细心装帧过,才会变得耀眼夺目。
「是因为北原老师吗?」
这句话在长濑月夜的内心深处灼烧,冒着蒸腾的黑烟,难以言喻的情绪快把身体给醺得焦黑。
大巴在道路上行驶着,车内的声音逐渐被汽车的引擎声盖过。
坐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札幌市。
大巴先停在了一处停车场,北原白马安排了部员们进食午餐后,再次上车前往国际交流会馆中心。
抵达目的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北原白马走下车,阳光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到处都是穿着长袖制服的学生。
早上的演奏已经结束。
“人真多呢。”四宫遥说道。
“北海道支部还算是少的。”
北原白马回头一看,发现神旭高中的部员们,像是闯入了异地的外乡人般,突然一个个畏畏缩缩的,下了车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特别是一年生等人,像是在自我防卫一样,都已经抱成一团。
“那......那是东海附高吧?”
“还真的,他们是早上的号,应该已经吹完了。”
神旭高中吹奏部的部员纷纷投去视线,只见东海大学附属札幌高校的学生围在一起,脸上尽是喜悦的笑容。
他们穿着红色外套,白色内衬打底的制服,裤子都是黑色长裤。
一丝不苟的模样,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压迫感。
一想到要和这些强校吹奏部同台抢夺名额,吹奏部部员们的呼吸就开始打颤。
“不愧是强校,就连制服都有一种精英的感觉......”长泽美雅忍不住叹息道。
后藤优认可地点着头。
久野立华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说:
“什么精英,明明都是一群十五六七的孩子,反正我觉得我们神旭私高的制服最漂亮,她们能像我这样挥裙子吗?”
她一边说,一边扬了扬裙摆,但可惜裙子太长,少女舞起来并不是很好看。
然而雾岛真依却有些羡慕东海附高的制服,比起裙子,她更喜欢长袖长裤的制服类型。
长泽美雅有些纳闷地说道:
“话说回来东海附高明明一直夺金,怎么还能参加比赛?制度不压一下它?”
“「三出制度」早就在13年的时候被废止了,强校可以不受束缚一直参加比赛。”
久野立华的目光,落在志气昂扬的东海附属学生的身上,
“所以我们才一直说东海附属霸占了北海道去往全国大会的一个名额,其余的学校只能抢剩下的一个。”
这时,由川樱子抬起手作喇叭状大声喊道:
“这里人很多大家不要乱走!跟着四宫老师前往演练室!”
她的声音很大,让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看过来,吹奏部的部员们各个都绷紧了脸,像是在抱怨——
「部长为什么要这么大声说话啦!」。
“这身制服.....是神旭私高?”
“神旭私高?那是什么?”
“函馆支部选拔过来的那一支。”
“对,听说今年来了一个很强的指导顾问,目标是进全国。”
“真的假的,新的玩笑话?怎么可能有人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把一个吊车尾的吹奏部带进全国的?”
来自北海道各支部选拔出来的吹奏部学生,毫无顾忌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