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久野立华那边回到出租房,北原白马本想着今天可能有学生来找他私下辅导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吹奏部的女孩子们都没来找他,就连矶源裕香都没有发来消息,请求他进行私人教导。
就好像是她们私底下商量好了一样。
不过也是,这些都是北原白马他的一厢情愿,她们作为学生还是要有自己的休息时间,毕竟这是来之不易的假期。
平时在学校里被操劳的那么累,确实要好好休息。
北原白马将笔记本放了回去,走路去四宫遥的家里蹭饭吃。
夏季的银杏树格外翠绿,高大粗壮地伫立在道路的两侧。
枝繁叶茂,只有破碎般的光斑落在地面上。
路上随手摘下野草的根茎,颜色过于鲜艳,刺鼻的草香扑面而来,有一种get到夏天印迹的错觉。
由于是盂兰盆节,他经常能看见街边的居民房的院子里,有人在虔诚地焚烧迎魂火和送魂火。
远在东京的父母估计也在做这样的事情,北原白马从前根本就不重视这种风俗,脑子里只觉得只要能放假,就是好风俗。
北原白马来到四宫遥的乐器店,不远处的居民房里有燃起魂火的烟雾,如一缕缕缭绕而上的青丝。
今天她也在营业,但一如往常的没有客人。
唯独前台的购物单一直在「刷新」,采购单位都是公司和学校。
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四宫遥那张有些不耐烦的小脸蛋。
“怎么现在才来?”她说道。
“早上去了一趟久野家,当老师还真麻烦,要照顾学生的音乐素养不说,就连身心健康都要照顾。”
“身心健康?”
“指健康的身体状况与愉悦的心理状态。”
四宫遥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嘴角微微一扬说:
“吹奏部里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连久野小妹都不放过啊你?”
“没有的事,我拒绝无实据的污蔑!”
北原白马抬起手发誓道,
“我和吹奏部的女孩子们关系纯良,绝没有对她们做出超越师生范畴的事。”
当然,如果是她们主动给他看的,就像久野立华给他看樱花一样北原白马确实防不住,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还是烂在肚子和眼睛里会更好一点。
四宫遥纤细白皙的右手手指在前台的玻璃桌上敲了敲:“今天没有学生过来?”
“没有,应该被她们孤立了。”北原白马故作难过地说道。
四宫遥看了他一眼,揶揄地笑着说:“那姐姐来安慰你。”
“姐姐你真好。”北原白马走上前搂住她的细腰。
她今天穿着杏色的无袖衬衫,淡蓝色的及膝裙,看起来很青春阳光。
“对了,全道大会的礼服挑好了吗?”四宫遥的手摸着他的头发说。
“上次的西装还能穿。”
四宫遥却皱了皱眉头说:
“那个不行,音乐大会和函馆大会上你都已经穿过了,要买一套更好的,等会儿燕尾服我们去买一套。”
“没事,那套西装已经很好看了,燕尾服会贵一点吧,还是省点钱。”
他能闻到从四宫遥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味,十分清新。
省点钱是一回事,主要是北原白马对这种穿衣不是很在乎,对他来说,之前买的那套西装足以让他穿一辈子了。
毕竟他一辈子能去的正式场合,恐怕都不会有几个。
四宫遥用视线刮了他一眼,不容置否地说道:
“这种事你乖乖听我的,不要像上次一样和我扯半天。”
见她一副必须要换的模样,北原白马只能答应:
“......行吧。”
“好了,去做饭去吧。”四宫遥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
“啊?”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说,“我、我来吃饭的怎么还让我做啊?”
“白马你不喜欢做饭给我吃?还是不乐意?”
“也不是.......行吧,我来做。”
“逗你玩的,已经煮好了。”四宫遥见他一副无奈的模样,噗嗤地笑出声,“你那么累,我还真舍不得让你煮。”
她的脸蛋宛如一朵盛开的海棠花,北原白马一个没忍住将她搂紧,在她的嘴唇上索吻着。
“吃什么?”他问道。
四宫遥舔去了唇边的银线,笑着说:
“杯面。”
“我知道你又在逗我玩了,姐姐你真坏,有什么好吃的赶紧亮出来吧,弟弟好饿。”
“真的,我早上去外面采购了刚回来不久,没时间煮饭只能吃杯面了。”
北原白马被她玩惯了当然不相信,然而去到里面的时候,发现餐桌上真的只有两个盖上了盖子的泡面。
但他的眼神中没有透露出一丝的动摇,先去到了厨房,发现没有烹饪的痕迹让他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姐姐,你真只给我吃泡面啊?”北原白马难为情地说。
四宫遥坐在椅子上,将盖子拿下说:“我也很忙呢,赶紧坐下来吃吧。”
北原白马有些不知作何反应,只能老实地吃起了泡面。
“嗯?还挺好吃的?”他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汤。
“你是很久没吃了吧?”四宫遥直勾勾地望着他说道。
北原白马「吸溜」了一阵说:
“上学的时候倒是一直吃,但是工作后基本没吃这些垃圾食品了,现在还挺怀念的。”
他从前很喜欢在大半夜吃泡面,炸鸡便当以及各种甜食。
只不过长大了后,这行为反而慢慢消失不见了,父母口中的「垃圾食品」也逐渐得到他的认同。
四宫遥笑了笑说:“等会儿可以给你吃海鲜。”
“咦?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是你女朋友嘛。”四宫遥架着双腿,露出圆润的大腿曲线。
“可下午不是还要去买衣服吗.......万一像之前一样没有时间概念怎么办?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晚上?不对?那个东西好像没了,我要不要去一趟药局?”
北原白马自顾自地将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可是一看到四宫遥那副戏谑般的笑脸,他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不对,不是他被耍的,而是他自己一和四宫遥在一起,满脑子就全是下流想法。
全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错。
“不用,来得及。”四宫遥单手托腮望着他笑。
“等等......你说的这个海鲜,应该没有其他的意思吧?”北原白马感觉自己和她说话,有些过于随意了。
他明明不是这种思想龌龊的人,可随着和她的交往愈发离谱了。
四宫遥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妩媚的脸蛋说:“就是海鲜咯,你心里所想的那样。”
“就是.......出产自海里的,可食用的动植物原料?”北原白马问道。
“当然了。”四宫遥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说,“难不成你还想吃什么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