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亲戚给我送了双簧管,妈妈说如果不吹放在那边就太浪费了。”
好随便的理由......
北原白马挤出不自在的笑容,半放弃地歪着头。
这个女孩也太「纯」了吧,就像白开水一样纯,用肉眼看不见任何的杂质。
他忽地抬起手,搭在雾岛真依的肩膀上安慰般地说道:
“雾岛同学,如果我说你今后能成为一名双簧管大师,你会努力展现自己吗?”
隔着单薄的制服,雾岛真依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微微蹙着眉头说:
“抱歉北原老师,我觉得应该不会成为大师。”
“你连「如果」也不想去想吗......”
望着眼前的老师一脸郁闷,雾岛真依只感觉奇怪,为什么他要苦口婆心地和自己说这些呢?
少女细细思索了一番,总算是得出了答案。
因为北原白马是一名吹奏部老师,将部员们的实力发挥出来是他应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着最高殿堂「全国大会金」前进。
但很可惜,她对吹奏部完全不在乎,对全国金也没期盼。
除了那一条,能将小鱼群全部倾覆的鲸鱼。
“下午的双簧管吹奏,需要用到我吗?”雾岛真依问道。
北原白马摇了摇头说:“不了,就交给神崎同学来吧。”
“那您还有事吗?”少女问道。
“......没事了。”
北原白马寻思着,就算他问了,雾岛真依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少女对着他七十度鞠躬后,在门口穿上鞋子离开了。
北原白马望着少女裙摆下的大腿抿了抿嘴,白里透红,看着十分净丽,像剥去外皮的洋葱一样,鲜美细嫩。
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当然可惜的不是摸不到雾岛真依的大腿,而是因为她的双簧管成长性是S,可她却并没有那份和久野立华一样的「野心」。
北原白马自喻为一名照料花圃的园丁,自然是希望花圃中的每一朵花都能盛开的无比娇艳。
可其中的一朵花却说「这花谁爱开谁开,我不想开」。
普通品种的花就算了,这叫尊重个花意愿,可唯独它是极其稀有的花种,盛放之日必然惊艳四座。
是个园丁,也感到着急惋惜。
◇
洗手台。
长濑月夜正拿着号嘴,清洗着每个角落。
每当水流淌过号嘴光滑的表面时,总会形成一道薄膜。
要把手放低一点,否则会溅到衣服,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得出的经验。
“月夜。”
身边传来声音,她侧目一看发现是由川樱子,少女的三股辫总是让她有一股温和委婉的气质。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上台和人甄选独奏呢。”长濑月夜收回视线说。
由川樱子抿了抿嘴,走上前说:“你也会紧张吗?”
“说是紧张,其实我可能是在害怕吧。”
长濑月夜拧紧了水龙头,将银色的号嘴放在手帕里一阵揉搓,擦拭着有水渍的地方。
“害怕?”由川樱子诧异地歪着头,她从没听过月夜说出这个词。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长濑月夜的目光落在表面有些划痕的号嘴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
“我既紧张,又激动,又害怕......毕竟往后还有没有这样激动人心的事情,谁都不敢打包票。”
望着她恬静柔弱的侧脸,由川樱子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那就是吹奏部可能今年止步全道大会,她作为三年生,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在享受在吹奏部所带来的一切,甚至久野立华挑战所带来的情绪,也是她的享受之一。
由川樱子温柔地伏下眼帘说:
“不愧是月夜,是我多想了。”
“你以为我会怪你没阻拦久野学妹?”长濑月夜惊讶地说道。
“因为我害怕这种事情在公开场合说,会伤了大家的面子。”
“怎么会,独奏可不是小事。”
“是我没考虑周到。”
长濑月夜笑了笑,双手礼仪端庄地放在裙子前:
“对了樱子,下一届部长你决定好交给谁了吗?”
“诶?现在就要决定了吗?”由川樱子瞪大了眼睛。
“当然,过几天就全道了,万一没进全国,我们三年生开学就集体退部了,难不成还待在这里?”
听了她的话,由川樱子有些难以抉择地捋着发辫,支支吾吾地说:
“二年生的话......其实出众的人好像没那么多......”
长濑月夜的抬起小手抵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
“江藤同学和高桥同学?”
“诶?可以吗?”由川樱子说。
“我只是给个意见,我觉得高桥同学的性格应该能当副部长,江藤同学当部长,她的双簧管虽然没进A编,但明年和雾岛同学一定是主力了。”
“唔......我今后找个时间私下和她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