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馆市民会馆外。
从头顶洒落的阳光,和带着茶色的斋藤晴鸟的头发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她上半身是淡蓝色露臂衫,下半身是映有灰色碎花的长裙,深褐色的束腰带紧紧系着纤细的腰肢,显得胸部愈发圆润饱满。
“你要留下来继续听其他的吗?”斋藤晴鸟见长濑月夜出来,随即询问道。
长濑月夜轻喘着气平复着心情:
“不用了,我有点激动,也没那种安稳的心情待下去了。”
“唔——”斋藤晴鸟的眉梢一沉,握紧了单肩包说,“激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激动。”
听着她的解释,斋藤晴鸟若有所思地表情眺望着会馆说:
“这激动,会让月夜你生出重新入部的想法吗?”
长濑月夜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轻声说道:
“看见大家那么努力,我心里也好高兴,确实很想和大家一起重新站在舞台上,但应该是不可能的。”
“呵——”斋藤晴鸟开阖着眼睛,不以为然地说道,“月夜你这藕断丝连的模样,可不会受人欢迎。”
长濑月夜的眉梢微微一蹙:
“唯独不想被你这样说,明明一起过来了,结果连去祝贺都不敢。”
斋藤晴鸟拽紧了肩带,指甲在其上落下弯月般的痕迹:
“去喝点东西吧,你请客。”
“为什么?”
“这些天一直请吹奏部的人喝水,我省下来的钱都快要花光了。”
“自己又要做这些事。”长濑月夜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无语地说道。
两人来到以往经常来的甜品店,找了个橱窗位置落座。
“伯爵红茶。”
“锡兰红茶。”
窗外,能看见不少学校所租赁的大巴,以及比赛完在街道上玩闹的制服少女。
斋藤晴鸟坐在背向和煦阳光的位置,北海道的太阳一点都不烈,还很温暖。
“你打算和裕香怎么办?”
长濑月夜的手指勾进茶杯优雅地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喃喃说了句「好喝」。
斋藤晴鸟的目光和她相对,沉默了会儿说道:
“我想和她重归于好。”
“可能吗?你这样对她。”长濑月夜轻叹一口气。
斋藤晴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红茶。
“道新花火大会,你要和我一起吗?”她突然问道。
长濑月夜怔了会儿,道新花火大会在八月二号就开始了,是函馆港祭的一部分。
届时的最佳观景点是在函馆山顶,城市夜景与花火交相辉映,形成光与海的唯美场面。
港祭,是函馆夏季最热闹的几天。
“你表里不一,满口谎言,肚子里都是坏心眼,还会觉得我愿意和你一起出去?”
长濑月夜轻抿了一口红茶,小脸清冷。
斋藤晴鸟的左半边眉头一拧,低声说:
“嘲笑我?”
“听说你的朋友只有我和惠理。”
“什么?”
“我听惠理这么说的,你和她说真正的朋友只有我和她。”
斋藤晴鸟的呼吸倏然加快,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看向小巧精致的茶杯。
长濑月夜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语气平和地说道:
“就算你这么说了,我和惠理也不会在心中将你的地位提高,是你自己作茧自缚。”
“唔——”
斋藤晴鸟微微低下眼帘,像是为了缓解心中的苦涩,她拿起红茶直接一口气喝光。
“你这样能喝出些什么?”长濑月夜微微皱眉问道。
“我和月夜你们两人不同,我可不是从小就有钱的,喝红茶这件事也是依照你们的。”
斋藤晴鸟站起身,将身后的椅子往前推了推。
“走了?”长濑月夜说。
“不然呢?”
长濑月夜的唇边露出一抹淡笑:
“真着急,我还没答应你去不去道新花火大会。”
斋藤晴鸟的手紧紧抓着椅背,低声刚想说「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时候,长濑月夜的手机响了。
“嗯......在函馆,还没,和晴鸟在一起,唔,之前的地方,嗯,好——”
她将手机放进包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我母亲要过来了,你还是坐下来比较好。”
斋藤晴鸟呆了一会儿,只好坐下,如果她没说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可能就直接走了。
但都说了,还直接走就显得不尊重。
“被家人一直盯着,你还是小孩子吗?”
斋藤晴鸟纳闷地坐下去,拿起杯子想喝,却发现刚才直接被她一口气喝完了。
“再来一杯吧。”长濑月夜说。
“不要,喝不下去了,”
斋藤晴鸟直接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翻找着能在道新花火大会里陪着她的人。
有很多学妹和同学,但感觉和她们在一起会很累。
思量再三也没合适的人选,只好将手机放进兜里。
两人在店内待了起码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才终于出现在店门口,从轮毂上来看就知道这辆车价格不菲。
一位身材丰满,面容端正的美艳少妇走进店内,观望了会儿才发现了长濑月夜两人。
她一落座就将小提包放在双腿上,提包颜色与纤细又修长的手指相映成趣,整体富有纯净的魅力。
“长濑姐,今天好漂亮。”斋藤晴鸟笑着说道。
长濑母亲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浅桃色的指甲上富有健康的色泽,柔软的手指头似乎在弹奏钢琴般悦动着。
她将纤细婀娜的手指轻柔地拢起,微微地歪着脑袋笑着问道:
“晴鸟,你们两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只是休息一会儿,之后再去晴鸟家学习。”长濑月夜直接开口回答道。
这时,服务员过来,长濑母亲点了一杯伯爵红茶。
“是吗?我以为你们是来结伴看吹奏乐比赛的。”
让人觉得扎心且温柔的笑容传来,斋藤晴鸟的头部几乎一动不动,侧眼看向了长濑月夜。
她只是低头望着杯中几乎要见底的红茶水,脸上不给看出任何怀疑的表情。
“嗯,出来休息一下,等会儿就去我家。”斋藤晴鸟扬起以往的温柔笑脸,声音都显得格外忸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