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马刚想把冰箱里剩下的一些龙虾头拿去熬米汤,拿出来才发现有点串味了。
没办法,只能把这些玩意儿给扔掉。
今晚把超市里买的扇子骨煎一下,再煲点花蛤汤凑合得了。
等到他吃完晚饭,正打算收拾碗筷的时候,门铃声响把他给吵了过来。
北原白马打开门,发现站着三个女生。
长濑月夜,矶源裕香,以及斋藤晴鸟。
“这么多人?”北原白马难掩错愕地说道。
“北原老师......”
矶源裕香的目光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摸索着,像是在确认他没少什么零件,捂住嘴带着哭腔说,
“对不起,发生了这些事情。”
北原白马最见不得乖巧的女孩哭了,连忙说道:
“和矶源同学无关,长濑同学,既然你带了斋藤过来,事情应该是有进展了?”
然而长濑月夜却没了之前的松弛感,紧绷着脸说:
“北原老师,我们有些事情要和你确认。”
北原白马察觉出了她微妙的表情变化,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斋藤晴鸟,她正单手抱臂,视线始终不肯直视他。
“当然行,进来说吧。”
他侧过身说,
“抱歉,没想过会来这么多人,所以没有那么多拖鞋。”
“没事。”长濑月香说,在矶源裕香率先进去后,她才拉着斋藤晴鸟的手腕往里走。
客厅能坐的地方也不够,一个单人沙发,还有两个餐桌的小椅子。
正好能给她们三个人坐,但北原白马发现,斋藤晴鸟始终倚靠着墙壁,什么表示也没有。
“是想说些什么?”北原白马直白地询问道。
长濑月夜啐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
“北原老师,你是不是和裕香发生关系了?”
北原白马都惊呆了,这么单刀直入吗?
“我都说没有了,到底要和你们说几遍才懂?”矶源裕香马上反驳道。
“那你和北原老师当初在便利店里买的避孕套是怎么回事?”
这时,斋藤晴鸟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的语气十分严肃,带着开诚布公的味道。
矶源裕香愣了一会儿,眉头紧锁:
“避孕套......?我和北原老师买的?”
不一会儿,她就想起了第一次来北原白马家的那一天,她自以为要付出些代价,便擅自购买了这玩意儿。
北原白马那天的郁闷表情现在还烙印在她的心里,最后也只是当做礼物收下了。
“监控都拍到了,你和北原老师在一起。”
斋藤晴鸟双手抱臂,语气平稳地说道,
“是他让你去买的吧?”
“你嘴里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矶源裕香对于上低音号虽然领悟能力差,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说道,
“晴鸟,是你举报了北原老师?”
斋藤晴鸟浅吸了口气说:
“是我。”
“为什么啊!”矶源裕香对着她大声说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你承认和北原老师发生关系了?”斋藤晴鸟微微眯起眼睛问。
矶源裕香的小脸满是通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集中,眼中闪烁着愤怒、苦恼、憎恶。
她大口喘着气,像是无法忍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巴掌毫无预兆地打在斋藤晴鸟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内炸响,力道不轻,斋藤晴鸟的头都往旁边偏移,异常的紧张感统治着这个空间。
北原白马都被惊到了,在他印象里,矶源裕香就是个可爱的邻家小妹,是不会做出这等暴力的事情的。
但刻板印象还是打破了,人只要一被触及底线,什么都能做出来。
矶源裕香的嗓音微微颤抖,手心火辣辣的,但还是提高音量骂道:
“不要污蔑我和北原老师!不要自以为是的做这些事情!我也不需要你来守护!”
斋藤晴鸟被扇的眼前忽然一片白,左半边脸颊起先没有知觉。
可很快,火热的痛楚一阵阵刺激着神经,裕香看上去娇弱的手臂所挥出的力道,远超出她的预料。
“好......好疼......”
斋藤晴鸟抬起手捂住脸,她从未被人这么打过,眼眶忽然泛起了热度。
害怕暴力的长濑月夜被吓得都不敢动弹,见此情景,北原白马连忙上前制止说:
“先别打架,你们都等我一会儿。”
他快速上楼,从抽屉里找出了矶源裕香曾经送给他的冈本避孕套。
还好没和四宫遥用掉这个。
快步下楼直接放在桌面上,望着斋藤晴鸟被打的泫然欲泣的表情说:
“斋藤,这是当初裕香送给我的避孕套,虽然学生送老师这个有些奇怪,但你只需要明白,我和裕香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关系,你的想象力太暴走了。”
长濑月夜凑上前,她还是如此认真地观察这么一个东西,还是0.01的。
“斋藤,裕香当初买的是这个吗?”她问道。
斋藤晴鸟愣了一会儿,对于映入眼前的事物感到惊讶,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北原白马再次开口了。
“我的家里有监控录像,已经交给渡口主任了,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
“对......对的!”
矶源裕香这才想起来,当初北原白马买了摄像,她当初还以为是要全过程记录,还做好了心理准备。
长濑月夜连忙说道:“有室内监控?”
“嗯,不管对来我这里的学生也好,还是我自己,都是一份保障。”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能保证一直在视野里吗?”
“你看我的出租房就这么小,除了卫生间,也没什么死角。”北原白马笑着说。
“那......那是晴鸟多想了?”她的目光落在有些发懵的斋藤晴鸟身上。
她自以为裕香和北原白马发生了关系,自以为裕香沉迷这份感觉,自以为惠理也会落入他的暧昧陷阱。
同时为了私欲,纯靠着自己的剧情补充进行了举报。
现在被证实,一切都是误会。
长濑月夜没忍住倒吸一口气,晴鸟的这种行为,不管是谁都无法原谅。
如果神旭高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她可能无法在这里读书了。
斋藤晴鸟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呼吸倏然变得急促,喉咙中带着些细微的呻吟。
“斋藤,你的想象力太暴走了。”北原白马直白地说道。
长濑月夜沉默不语,认同他的说法。
斋藤晴鸟的眼睛就像被针钉住一样,嘴唇颤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