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明白,只要想见某个少女,他就有那个能力去见,没必要为了此时的离别而难受。
“矶源学姐是我遇见最好的学姐,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温柔善良的学姐了。”
黑泽麻贵抬起制服的袖口说:,
“希望她这样的女孩子在大学能找个优秀的男朋友,给针谷学姐好好瞧瞧。”
“你在说些什么啊?”久野立华听的云里雾里。
“先不说了。”黑泽麻贵粗鲁地擦了擦泪水,恢复正常的语调说,“立华呢?你就一直站在这里?”
久野立华扬起眉毛,单手摊开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说:
“没有啊,我绕了一圈,和学姐们打了个招呼,但我不像你哭出来。”
“哦吼?我不信,你找了谁?”
“很多。”
“比如?”黑泽麻贵挤眉弄眼,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闺蜜几斤几两。
“.......”久野立华咳了咳说,“斋藤学姐。”
“得了吧,斋藤学姐一直和我们低音声部的人在一起。”
黑泽麻贵毫不留情地说,
“立华你也放一放吧,今后就没机会了哦?学姐们其实都很可爱的!本质并不坏!”
“不要,反正今后也能遇见。”
“谁说的?她们只有想小部分留在了北海道,其他人不是去东京就是去京都大阪了。”黑泽麻贵说。
“哎呀,我和你说不清楚。”久野立华双手抱臂说。
“好像北原老师就能清楚一样。”
“.......”北原白马尴尬地笑着,他还真清楚。
不管黑泽麻贵在久野立华耳边怎么磨,她就是不愿意去找那些学姐,最后也只是象征性地找了由川樱子这个「万金油」。
“北原老师,立华太幼稚了。”黑泽麻贵唉声叹气地说。
恰时,雾岛真依走了过来,她先是对北原白马点头鞠躬,后说道:
“北原老师,还能再见吗?”
北原白马怔了一下,随即说:
“当然。”
手机传来震动,是神崎惠理发来的消息。
“我有事先走了。”北原白马随口搪塞。
“这么快?”
“嗯。”
找了个借口离开,北原白马朝着社团大楼走去,直接来到吹奏部的楼层。
往窗外看去,有几名男生拿着典礼用剩下的气球,故意跑到女生身边扎破,就为了看她们惊吓的模样。
最后又演变成了追赶的画面。
来到大管&双簧管声部,神崎惠理一个人坐在里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娇小可人的身体上,描绘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北原白马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在:“惠理?”
“唔。”神崎惠理抬起头看向他这边,唇边抿起一抹笑说,“白马,过来。”
北原白马笑起来,拿起一张钢管椅坐在她的对面:“怎么了?”
神崎惠理摇摇头,铝粉般黑亮的柔顺长发轻柔摇曳,双手安详地放在大腿上说:
“想和你在一起待着。”
“可是这里.......”北原白马有些忧虑地看着墙角,那个监控摄像头正笔直对着两人。
神崎惠理歪了歪头问:“能不做吗?”
“当然可以啊!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北原白马被说的脸颊通红,他不想让自己在惠理的心目中,成为反是独处就必须要做的男生。
“当初,是你最先注意到我的,我很开心。”
神崎惠理的睫毛低垂,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精致得不像话,
“还好遇见了你。”
北原白马的嘴角扬起浅笑:“我也是。”
“月夜,晴鸟,她们两人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想让她们两人伤心,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神崎惠理的手指揪着裙边,从裙下露出的膝盖略显樱红,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只要爱上你,将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就好了,不管是月夜还是晴鸟,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北原白马的心在怦怦直跳,犹豫了一会儿说:“但你现在.......”
“唔.......”
神崎惠理的小脸露出失落的神色,微弱的语气中充满着无奈,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发现我并不想让她们两人受委屈,所以就.......”
“这些我都知道。”北原白马好奇地问道,“不用和我解释。”
神崎惠理扬起小脸望着他说:“你会误会我吗?”
“误会什么?”北原白马歪了歪头。
“唔.......误会我不喜欢你了,因为我最近一直和月夜在一起。”神崎惠理说。
“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件事。”
北原白马认为惠理性取向还是非常正常的。
听他这么说,神崎惠理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问了AI,它说我这样的行为会让男朋友感到难受,是不好的。”
北原白马苦笑不得,想伸手触碰她的头发,却碍于监控器材不敢下手。
“放心吧,我没有想那么多。”
“嗯。”神崎惠理点点头,“那今晚......”
虽然即将要说出的话很羞耻,但北原白马早就羞耻惯了,说出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晚有晴鸟和裕香陪我,月夜那边,还是要辛苦惠理你。”
“没事。”神崎惠理摇摇头,之后轻咬着下唇,原本白皙的脸蛋逐渐涌现血色,“那你们.......安全?”
“当然会做。”
北原白马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脸红成什么样子,深吸一大口气调整好心态说,
“不管怎么样她们还要上大学,我要为她们着想。”
斋藤晴鸟先不说,她现在除了北原白马之外一无所有。
但矶源裕香就不一样了,家庭美满,如果被她父母知道了大学怀孕,那么一定会深查。
最后北原白马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做成「北原牌苹果酒」。
“我都可以。”神崎惠理说。
“不不不,不行。”北原白马摇摇头说,“这种事起码要等到你们大学毕业后再说。”
“大家都是?”
“肯定啊。”北原白马不知道惠理在担心什么。
“晴鸟也是?”
好像问到点子上了。
“那自然。”
“嗯。”神崎惠理平淡的语气里,透露出些许安心。
北原白马不想讨论这些尴尬的话题,说:“对了,今天为什么没看见你爸妈?”
今天很多学生的家长都来了,但唯独不见神崎惠理的父母,上次演奏会的时候倒是有来。
可在毕业典礼这种更严肃庄重的场合,她们却没有来。
神崎惠理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来回缠绕,瞥开视线说:
“她们,很忙,长濑阿姨有过来就行。”
“哦,这样。”
北原白马这才深刻意识到,长濑母亲说的「惠理也是她女儿」这句话并非胡说,就连神崎家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
“没事,有我在。”北原白马笑着说道,“毕业快乐,神崎同学。”
神崎惠理嘴角的弧度很浅,宛如含羞草被阳光所触碰,缓慢地舒展开了最嫩的叶:
“谢谢你,北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