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吧?”由川樱子问道。
“真粗鲁。”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哎,醒悟了,不应该这么对她们。”
“毕业这天醒悟你是认真的吗.......”由川樱子叹了口气,就要上楼。
赤松纱耶香抬起脚,撞了撞室内鞋的鞋尖调整位置,连忙快步赶上:
“樱子不想知道是谁?”
“你又不告诉我。”
“你问问呗。”
“是谁?”
“芦田七海。”
“等等?七海?”
由川樱子的小嘴微微张开,芦田七海和她们是同一年级的,也是吹奏部,还是单簧管声部的部员。
她是函馆大会、全道大会、全国大会,三场大赛全都上场的老功臣,单簧管声部的第一旋律成员。
“真的假的?别骗我。”
“真的,给你看。”赤松纱耶香将情书递给她,“吹奏部真厉害啊~~”
由川樱子拿过一看,发现确实是芦田七海的字迹。
至于情书内容,都是老掉牙的各种憧憬、照亮、青春、乐观之类的词汇。
可能是因为芦田七海是女孩子吧,她并不是很想看。
“不会吧.......她......她.......”
由川樱子抬起手捂住嘴巴,那双眼眸中透露着震惊,难以置信地说,
“我以为她喜欢的人是......”
“好害怕,我这算是虎口夺食吗?不吃行不行?”赤松纱耶香说。
“说什么呢?”
由川樱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怎么办?毕业旅行的时候她也有来,你要答应吗?”
赤松纱耶香夸张地张大嘴巴:
“樱子,你看我像是喜欢女孩子的类型吗?”
“.......有一点。”
“不至于,我只是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而已。”
“有区别吗?”
“约会和结婚是两回事。”
“.......”
由川樱子搔了搔脸颊,她说的难听,但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吊儿郎当,但却出奇的理智。
赤松纱耶香的喉咙里发出「呃呃呃」的怪异声响,过了会儿说:
“挺好的,到时候雨守同学也要表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北原老师喊出来,让他帮我出谋划策。”
“北原老师帮你?”
“笨蛋,是趁机把北原老师约出来!”
“我不认为北原老师会觉得你应付不了。”
“我就说在这方面我是笨蛋咯,我可是处女。”
“........你这么说,好像北原老师的经验就很丰富一样。”由川樱子往楼梯上走,心想这个台阶三年来被她们踩了多少次。
“大人肯定经验多一点,不过不重要。”
来到三年的走廊,赤松纱耶香大步跨出,大声喊道:“铃木这个小女人在哪里!”
“报告纱耶香大人!她躲在C班!”有要好的女生喊道。
赤松纱耶香摩拳擦掌地走进C班:
“嘿嘿嘿,小美人,你再躲也躲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眼睛看着天花板,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喔?”
不一会儿,三年C班就传来了少女们的尖叫声。
由川樱子任由她们闹,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学生的胸口系上代表「结业」的胸花。
回到班级,她得到了热情同学分的硬糖,每个人都有,大家都嘻嘻哈哈的,一点都没有即将分离的哀愁感。
黑板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图画,每个人的姓名都写在上面。
正经的、歪七扭八的、极具个性的、近乎用大笔画占了五分之一的.......
哪怕知道在不久后就会被擦拭去,不留痕迹,但镜头会记录一切。
“樱子,你的还没写。”
这时,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侧目一看,是斋藤晴鸟。
她和往常一样充满迷人的魅力,饱满的胸部将制服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褶皱,多了几分不属于少女的韵味。
“嗯。”由川樱子点点头,走上黑板,视线四处摸索着,“晴鸟的呢?”
“哦,我的在这里。”斋藤晴鸟往右侧迈出一大步,伸出小手指着黑板上方。
“写的好高......”
由川樱子抬起手臂,粉笔和墨绿色板面接触,发出‘咔——’的清脆声响,细白的粉尘簌簌飘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斋藤晴鸟之间的交往就变得愈发少了。
好像是从北原老师入部起。
一想到这里,由川樱子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下午放学,夕阳笼罩着的教室里,斋藤晴鸟和神崎惠理的对话——
「我只有你和月夜这两个朋友了,我真的连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了」。
由川樱子抬起的手臂有些发酸,去年听到的话,现在却想着要问个明白。
她将粉笔握在手心里,侧过头望着斋藤晴鸟说:
“晴鸟,我是你的好朋友吗?”
斋藤晴鸟明显怔了下,过了几秒,那长而纤密的睫毛才颤抖了下,唇边扬起春日般和煦的笑容说:
“你在说什么呢?当然是呀。”
一股热度从脖颈蔓上脸颊,最终染红了耳尖,由川樱子尴尬地抬起手想捋头发,却发现手里还有粉笔。
“嘿嘿,只是突然想问一问。”
“樱子我也很喜欢。”
斋藤晴鸟走上前握着她的手腕说: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樱子都比我更加称职,将来你一定是一名好医护。”
“谢谢。”由川樱子感觉胸口涨涨的。
“你的胸花呢?”斋藤晴鸟问。
“在抽屉里。”
由川樱子下意识地转身去拿,可又被斋藤晴鸟伸手拉住了。
“别着急,如果樱子心里已经有了希望帮忙别胸花的人,那直接让她帮你,不过北原老师今天有来,他可以给大家别,对了,这只是吹奏部的福利,别和其他人说。”
“喔。”
由川樱子眨了眨眼睛,她并不感到好奇,因为心里总觉得北原老师一定会来。
其实毫无理由,但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唔.......还是晴鸟你帮我别吧。”由川樱子的唇角咧出一抹笑容说,“大家都让北原老师别,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呢?”
斋藤晴鸟的指腹捋着茶色发丝:“行,我帮你。”
从由川樱子的手中,取过毕业胸花。
胸花的一片花瓣是假的,绸缎做的,温软而微凉,如同一片凝固的晚霞。
右手捏住花茎后的别针,对准位置,金属的细针尖抵上厚实的呢料,好似能听见针尖穿透纤维的声音。
随着一道‘咔哒’声,胸花在由川樱子的胸前绽放。
“好啦。”斋藤晴鸟笑着说。
“嗯。”
由川樱子的视线从自己的胸口,挪到她的胸口上,制服胸前细微的织物纹理无比清晰,还能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那个.......需要我帮你吗?”
斋藤晴鸟的睫毛微微一颤,脸颊的笑容无意识地收敛,那是暧昧的拒绝。
“没事没事,我随便说说的。”由川樱子捋了捋三股辫说,“还是给北原老师扎会更好一点啦。”
“唔.......”
斋藤晴鸟沉吟片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取出了一枚胸花,
“樱子,麻烦你了。”
“呃,真的我来?”由川樱子的小脸一红,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说,“让北原老师来会更好一点吧?不行裕香?”
“没事的,樱子的手巧,我会放心一点。”斋藤晴鸟抬起小手挡在一旁,像是在说秘密一样,“被扎到肉会很痛的哦。”
听她这么说,由川樱子的脸都要红了。
拿起胸花,斋藤晴鸟的制服布料在她胸前自然地形成一道温和而丰盈的曲线,她小心翼翼地将胸花落在该落的位置。
推进,确定针扣位置,小心扣入。
听到清脆的扣合声,由川樱子紧绷的心才悄然一松,要是真扎到她可就麻烦了。
“好漂亮的胸花。”由川樱子抬起手轻轻鼓掌。
因为斋藤晴鸟的胸本来就饱满诱人,显得屹立在上面的胸花极为耀眼。
“谢谢。”
“去吹奏部吗?”看了一整场的矶源裕香说,“不过你们的胸花.......”
“没事,可以去看一看。”斋藤晴鸟说。
“喊下其他人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