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你在周末还抽空出来。”
北原白马主动下车,虽然心中侥幸,但脸上还是露出些许歉意。
长濑月夜的双手端在小腹前,摇摇头说:
“没事,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这句话可能是她的无心之句,但不知是不是北原白马多想,他的耳中很容易听成——
「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帮你逃避出轨被发现」。
说来难听,但这也是现实,就北原白马而言,出轨被四宫遥发现和自己亲自坦白是两码事。
“是不是被你瞧不起了?”
北原白马一时间都忘记了楼上的状况,视线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的美少女。
她表面完美到近乎让人无法拒绝,然而这样的她,却在陪着他做出令人感到不耻的事情。
就连北原白马都对自己不满了。
长濑月夜的精致小脸在瞬间露出错愕的神情,随即抿嘴一笑道:
“北原老师。”
“我在。”
“你也差不多别整天和我道歉了,你说的越多,难过的人是我。”
被她这么一说,北原白马的眉头垂成了八字形,似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长濑月夜还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我知道了。”北原白马笑了笑。
两人现在已经是互助的关系,如果他整天说道歉,那么来帮助他的长濑月夜肯定也不是抱着什么好想法。
北原白马还真是被她好好教育了一番,这种令人羡慕而又感到不齿的事情,还是少道歉。
“我现在上去了?”长濑月夜说。
“辛苦了。”
“没事,其实我觉得有晴鸟在,什么都不会有问题的。”
“但我还是需要你。”北原白马重复道。
长濑月夜不说话,小巧的脸别向一侧,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想听他重新再说这样的话。
望着她转身上楼,北原白马再次躲进了车里。
“那个女生也是你的朋友?”司机大叔的眼睛都瞪大了。
“差不多。”北原白马随口一说。
“啧——”
司机大叔咂了咂舌,掏出手机,也没有亮屏,借着屏幕的反光看着自己的脸蛋。
公寓里。
“抱歉四宫老师,我家里都是冷饮,只能喝白开水了。”矶源裕香说道。
“没事,喝白开水对身体好。”
四宫遥手捧着水杯,热水泛起着的蒸腾雾气逐渐润湿她的脸颊,她四处张望着屋子说,
“裕香在函馆的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呢?”
矶源裕香挺直腰肢说:
“我爸妈每个月给我五万円,我给自己的预算是一个月吃饭花三万円,交通三千円,然后水电燃气八千円,手机通讯五千円,然后剩下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了,能给自己当零花钱。”
其实她现在身上有几十万円了,都是北原白马给的零花钱。
但这对于青森少女来说是一笔可自由支配的「巨款」,哪怕是他给的,也不敢贸然去用,认为留着最好。
四宫遥冲着她露出柔和的笑容说:
“裕香小妹真乖呢。”
“嘿嘿嘿,还行啦,只是比较自律而已。”矶源裕香害羞地搔着头发说,“毕竟我从小就被实行很严格的钱财管理。”
“有多严?”
“零花钱总是定期抽查,如果发现提前没了就会训我,还有啊——”
矶源裕香将小时候在青森被父母教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口,四宫遥故作听的津津有味。
斋藤晴鸟在一旁陪笑,她知道四宫遥根本就不在乎裕香的钱财管理,她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北原白马有很多钱。
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和他有瓜葛的女孩子受委屈的。
这时,门铃响了,斋藤晴鸟起身。
打开门,一阵微凉的,带着走廊尽头窗外青草气息的风,先一步拂了过来。
虚化的天光临摹着长濑月夜的轮廓线,那张宛如上好薄胎瓷的小脸蕴藏着所有人对于美的定义。
“月夜,欢迎你来。”斋藤晴鸟笑着说道。
长濑月夜的嘴唇微微一抿,深呼吸后露出笑容,几缕碎发不经意地贴在颈侧,衬得脖颈修长纤直。
“嗯。”
她走进屋子,发现四宫遥也在。
“四宫老师。”长濑月夜打起招呼。
四宫遥对这个美少女的印象是非常好的,虽然北原白马之前也整天夸奖,但也是因为她很规矩又上进的原因。
“长濑同学,好久没和你说话了。”四宫遥笑容满面地说道,“白马今后在你家下面工作,希望你能多多照顾了。”
“以北原老师的名气和实力,去哪儿都能成才。”
长濑月夜的手往后捂住裙子,沿着臀部的轮廓往下捋坐下,长裙被她的大小腿夹住,
“裕香没说什么话让您不开心吧?”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裕香会让我不开心呢?”四宫遥笑眯眯地问道,“斋藤同学也是。”
“因为裕香不太擅长和老师对话。”长濑月夜表现的极其自然。
矶源裕香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比起之前一个人的紧张,现在有斋藤晴鸟和长濑月夜在,她仿佛自己已经进化到无所畏惧了。
特别是长濑月夜来的那一刻,她怀疑哪怕世界现在爆炸了,都能被长濑月夜重塑。
四宫遥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她隐约察觉到哪儿不对劲。
时间真是太巧了,请矶源裕香,她就要和闺蜜们去爬山,今天特意没提前约就过来,另外两个人就上门了。
可她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不太对,目光稍显隐晦地看了一眼长濑月夜。
礼仪如她,应该不会做出那些事情,如果她的闺蜜们做那些事情,肯定会被她责备甚至绝交的。
“你们看上去对我很警惕,我也确实对有些事情怀有芥蒂。”
四宫遥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抱歉,是我的错。”
斋藤晴鸟的双手合十,歪着头露出苦笑道,
“如果四宫老师觉得需要我付出什么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四宫遥摇了摇头说:“你的事情我虽然还放在心上,但这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恐怖,矶源裕香有些紧张地绷紧身体,藏在桌底下的手反复抓着脚拇指。
“那裕香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影响到您的生活了?”长濑月夜轻声询问道。
“啊?我?”矶源裕香瞪大眼睛。
四宫遥说:
“其实和你们说也不是不可以,白马和我说,你们部内有女孩子一直缠着他,可是他是老师,还有女友,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我问那个人是谁,他也不说呢。”
坐在车上听到这句话的北原白马,人都快要裂开了,莫须有的事情就这么被凭空捏造,让他感到有些烦闷。
但转念一想他根本就没有权利对四宫遥发脾气,是他自作自受。
“你觉得是裕香?”长濑月夜抬起小手捂住嘴,不是惊讶,她只是害怕掩饰不好表情。
四宫遥侧过看着矶源裕香,笑着说:
“裕香小妹,会不会是你呀?”
“呃,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北原老师永远是我最敬爱的老师!我不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矶源裕香的嗓门大了不少,颇有一种给自己壮胆的气势。
斋藤晴鸟的心中由衷瞧不起裕香,但只能叹了口气说:
“是雨守同学吧?”
她的话一说完,长濑月夜就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背部挺直,双眸微张,那张小脸怎么看都是在生气。
“雨守同学?雨守栞?”四宫遥问道,“那个扎单马尾的女孩子?”
“对,在我们吹奏部里是吹小号的,长的很漂亮,身材还高挑,以前和久野学妹争独奏的时候输掉了,北原老师安慰的,之后就一直........唔,这我不太好形容呢。”
“没事,我不会生气。”
“好吧,我们吹奏部里有一个组织,叫「新选组」,凡是在背地里说北原老师坏话的人都被教训了,雨守同学是这个组织的头目。”
“哦呀,还有这种事情?白马真是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呢。”四宫遥惊讶地说道。
“但她也不是缠着北原老师啦。”
斋藤晴鸟的手指捏着发梢,慢条斯理地往下捋动,语调揉捏地说,
“只是她表现的爱意.......会比其他人来的更加强烈一点,所以我就想,北原老师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她呢.......”
“她很喜欢白马?”
“很喜欢哦,昨天演奏会的时候,她还让北原老师帮她在后台扎马尾了,我和裕香还有月夜亲眼看见的呢。”
矶源裕香直直点头,唯独长濑月夜默不作声,只是小手握拳一声不吭。
四宫遥的手捏住下巴,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这倒是小事。”
“可是,四宫老师觉得北原老师会出轨吗?”斋藤晴鸟好奇地问道。
“不会啊。”四宫遥笑起来。
“那为什么要询问呢?”
“可是人总是要打扫卫生的吧?毕竟房子还要住人。”
四宫遥笑吟吟地对斋藤晴鸟说,
“而且只有认真打扫过了,才有打扫过的痕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