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会议啦......”江藤香奈说。
高桥加美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学姐本来就是局外人了,现在副部长是我,你算老几。”
“啊哈——!”
赤松纱耶香夸张地迈着大步走上前,站在高桥加美身后揉捏着她的脸说,
“看你这么好摸的份上我原谅你,话说你们在担心今年成绩吗?”
“不然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随遇而安呗。”
赤松纱耶香耸了耸肩膀,用手扯着高桥加美的脸蛋说,
“我觉得不要太过看高自己,也不要太低估自己就行了,人呐,要有自知之明。”
从江藤香奈的声带里挤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
“就算你这么说.......”
“说白了,你们讨论这些,不就是希望北原老师能帮忙嘛。”
“呃——”
赤松纱耶香一语中的,让江藤香奈的脸色一变,那是悲伤的颜色。
“其实我觉得,连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赤松纱耶香说道。
“会吗?”
“当然啊,如果只拿了一年金还好,但你们想想,双连金了,三连金了,那压力会有多大,我觉得最好的名词是,金、铜、金、银这样的,五年内间断的金,可比五年内连金好多了。”
“唔......是这样吗?”江藤香奈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视线却在窥探北原白马的神色。
“哦!有人喊我,先走了。”
北原白马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下手机,又冲着几人笑了笑。
“我送您下楼。”御所院田稚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
北原白马和几人告别,沿着架空走廊来到校舍。
周末,现在的神旭高中除了吹奏部的学生和指导教师以外,已经没人留在这里了。
经过三年走廊,斋藤晴鸟和矶源裕香已经在教室里补习。
两人神情专注,只有斋藤晴鸟偶尔因为裕香的错误而轻轻皱眉,但并未生气。
因为她后面还有考试,就算参加CD录制,学习也不能落下。
“回家吗?”北原白马用手轻轻敲了敲门。
她们同一时间抬起头,矶源裕香像是早就想跑了,二话不说就将书本往包里塞。
“今天去谁家?”斋藤晴鸟双手抱臂,将胸前的浑圆衬托地极具美感。
“我现在住在元町,你们如果住我那里会有些麻烦。”北原白马笑着说。
矶源裕香抬起手说:
“那今晚来我这里吧?好像都没来我的公寓玩过?”
北原白马思考了会儿,点了点头说:
“行。”
“虽然我也挺喜欢一直在一起的,但其他人没问题吗?”
比起矶源裕香满脑子都是这方面的事情,斋藤晴鸟思考的倒是比较多。
“惠理和长濑同学在一起,我也不好意思拉她。”
北原白马尴尬地抬起手搔着脸颊说,
“至于立华.......”
“她还太小。”
矶源裕香直接抢答,让北原白马轻声嗤笑。
三人离开教室,北原白马跟在她们身后。
神旭的百褶裙随着少女的大腿摆动并不显得张扬,却更突显腰臀间那道圆润而含蓄的曲线。
浅黑色的裤袜和肉色裤袜,为笔直的双腿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泽,一人性感,一人内敛。
耳边响起洁白的室内鞋踩在走廊上的跫音,北原白马的目光注视着两人的背影。
“裕香,你还留着北海道音乐进行的制服吗?”他咽了口唾沫问道。
“唔?”矶源裕香单纯地转过头,“有啊,肯定要留下来,那是自己花钱买的呢。”
北原白马直白地说:
“今晚你们两人能穿一下给我看吗?”
斋藤晴鸟完全不惊讶,这件事他曾经就有和自己说过:
“那我回家拿。”
“没事,我可以等。”
在这方面,北原白马却不显得着急。
但此时,他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直接隔着少女的百褶裙,在她们的桃臀上揉捏着。
“唔——”
“.......”
两人都下意识地娇躯一颤,走路的姿态都变得忸怩不少,矶源裕香甚至都抬起手,轻轻咬着手指。
“裕香比晴鸟来得更敏感一点呢......”
「玩心大起」的北原白马,在矶源裕香红润的小耳朵旁说道,
“现在重新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比晴鸟的反应还小,今晚我就给你奖励。”
不知道为什么,单单很喜欢欺负这个青森少女,其他女孩子他都没有这个想法。
“唔.......”
矶源裕香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也......”
然而这时,斋藤晴鸟的小手已经伸过来牵着她,往日那张清纯妩媚并存的脸蛋,隐约涌上潮红。
两人默不作声,北原白马站在两人身后,一边走一边试探。
来到楼梯间。
“斋藤同学,矶源同学,有看见北原老师吗?”
耳边突然传来另一道声响,北原白马在一瞬间就将双手从两人的裙底收了回来,放进口袋里。
同一时间,斋藤晴鸟和矶源裕香却大松了口气,一副想继续,却又不敢再继续的纠结表情。
“雨、雨守同学,我在这里。”北原白马温和地笑着。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人面兽心,但他保证也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如此。
“啊......抱歉,刚才一下子没看见。”
乍一看,雨守栞的脸竟然比斋藤、矶源两人都要红,北原白马还以为她看见了。
“怎么了?”北原白马问道。
雨守栞瞅了一眼另外两人,她们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特别是裕香眼神飘忽,满脸都是「我是坏女孩,做了坏事」。
“我先走了,拜拜。”
矶源裕香没思考太多,直接撒腿下楼了。
斋藤晴鸟哪怕再忍不住,也会强撑着鞠躬谢礼:
“那我也先走了,再见,北原老师,再见,雨守同学。”
“嗯,拜拜。”雨守栞点点头。
楼梯间只剩下北原白马和她。
“那个,我应该能进北海道大学了,这件事想亲口和你说。”雨守栞脸颊绯红,低头垂眸不敢和他直视。
北原白马笑着说:“恭喜,我就知道雨守同学一定可以的。”
“唔——”
雨守栞的指尖反复相互缠绕又松开,每一个指关节都透露出少女的慌张,
“你最近过的好吗?”
“???”北原白马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呃......嗯,很好。”
雨守栞的手指在裙褶间蜷了又松,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那个.......我想.......送你点东西,想着如果那时候再送的话,可能就轮不到我了。”
她说完,将手伸入百褶裙的匿兜里,又拿了出来,对着北原白马摊开手心,
“请您,收下这个!”
少女微乱的刘海下,眼睛亮得过分。
呈现在她手心里的,是神旭制服的纽扣。
“这个.......”
北原白马多少理解是什么意思,在毕业时,少女会将最接近心脏的纽扣送给心上人。
雨守栞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像是给自己打气,语调拉高:
“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我也知道这对北原老师没有任何用处,但如果您能收下,我会很开心的!”
“.......”
真的没有什么含义吗......
少女的余音褪去,只剩潮汐温柔地、一遍遍地冲刷着沙滩,留下贝壳般闪烁的期待。
北原白马沉默片刻,手指捏起那枚纽扣:
“谢谢。”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很轻地洇开来,像一滴墨在宣纸上,缓缓舒展成雾状的云,尾音扬起,带着冬日阳光般的笑意。
雨守栞着实怔了一会儿,她的记忆深处永远记得他的声音,像是旧书页翻动时,扬起的细小尘埃在光柱里旋转的姿态。
像是她第一次学会「温存」这个词,舌尖尝到的某种甜而妥帖的滋味。
“我会珍藏于心的。”北原白马轻声说。
他的声音穿过少女紧绷的神经,像一根针,精确地刺破了某个蓄满水汽的、薄而透明的气泡。
雨守栞先是感受到一阵奇异的温热,有什么东西在眼眶内涨潮。
要她命的是,她听见了喉咙里逃出的一丝细小呜咽,混着自己急促的、带着湿意的呼吸在耳膜咚咚作响:
“谢谢——”
说完她就转身跑了,那干练清爽的单马尾,始终烙印在北原白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