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濑母亲投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还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仿佛北原白马的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难以否认,对于她这种极有韵味的美少妇,很难有年轻男子能顶得住。
但北原白马不同,他身边的美少女非常多,多到已经将欲望的阈值往上拉了。
只要长濑母亲不对他动手动脚,光是言语上的挑逗,并不会太动摇他的心神。
“不光是您,作为男人,我确实会在脑海中臆想,但并不是臆想您的身体,而是单纯的好奇。”
长濑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妩媚,笑得更加灿烂:
“对我的臆想和好奇,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当然,臆想是对你的身体,而好奇只是对衣着。”北原白马面不改色地说道,“更何况我从心底尊敬长濑先生,他不在家吗?”
“他啊。”长濑母亲架着美腿,身体酥软地靠着沙发,“整天就想着工作呢,一周能回来两次都算好的。”
“那您是闲吗?”北原白马问道。
“.......”
长濑母亲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说,
“北原老师这么说也有道理,毕竟我还能空出时间陪你在这里聊天。”
就在这时,长濑母亲的手机铃声响了,并不是什么歌曲,就是手机自带的「倒影」声。
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用截然不同的平淡语气说:
“您好。”
那头似乎在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话,长濑母亲好久没有回复,一直在听着,视线却直勾勾地落在北原白马的身上。
“这样......北原老师的学妹啊,当然可以,但还是见一面吧?等会儿五点过来可以吗?好,就这样。”
应该是早泉小真打的电话,北原白马起先怀疑为什么现在才打,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可能当时是中午,她担心长濑母亲在午休。
“北原老师,这才几天时间呢,就开始为自己在机构里塞人了?”长濑母亲用揶揄的口吻说道,悬空的美足轻轻上下掂着。
北原白马说道:
“我没有要求您答应,拒绝也是可以的,其实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深。”
长濑母亲吐出一口好听的呻吟:“啊.......我懂了,像是卑劣的老乡?”
“.......”
能这么说吗?
“哎,我最讨厌的就是裙带关系的,处理起来最麻烦了。”长濑母亲又叹了口气,“家族企业有利有弊呢。”
“紫藤花机构不是家族企业。”北原白马提醒道。
“真单纯呢。”
长濑母亲却笑吟吟地望着他,主动站起身,坐在他的身边,保养极好的手放在他大腿上,
“我真是越来越想逗你玩了,北原老师,如果不是我女儿喜欢你,我太爱我的丈夫。”
“.......夫人自重。”北原白马将她的手挪开,“您家的监控还没拆。”
“哦呀,您难道还在生气吗?”
长濑母亲倾向他,这让少妇玲珑的腰臀曲线在衣褶的起伏间,展示得淋漓尽致,
“放心吧,监控早就关掉了,我个人是没有在家里开监控的习惯的,不管是我爱人还是女儿,都不是很喜欢呢。”
大衣拂过沙发的表皮,泛起细微的窸窣声,她的双腿在光线下极为动人,北原白马不是很想看,但眼睛不听他的。
“算了,不逗你了,我也累了。”长濑母亲站起身,裹好大衣说,“月夜快放学了,我公司里还有点事情,就不陪北原老师。”
“等等,我一个人在这里?”北原白马皱起眉头问道。
长濑母亲的眼睛微微一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
“怎么了?是想我留下来陪着你?还是说,你很享受被我这么对待的过程?”
“不是,毕竟我不是这里的主人,你一走,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要是被长濑同学知道了,还以为我是偷偷进来的。”
“放心吧,没人会这么想你。”
长濑母亲走到玄关,穿上黑色红底高跟鞋,使得她的身材愈发高挑,
“我就不继续招待了,想喝什么茶您可以自己去泡,我女儿的房间在上楼右手第一间,我的房间是在上楼左手第三间。”
“.......”
和他说这个是做什么?
随着门被轻轻地关上,长濑家里只剩下北原白马一个人。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奔驰车从长濑家的车库里开了出去。
虽然长濑母亲说家里的监控全部被关掉了,但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说不定她现在就停在某个路边,一脸玩味地看着监控中的自己。
这种感觉十分不妙,因为就他对长濑母亲的了解,她非常可能会做这种极其‘恶劣’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除了喝水和上厕所之外,尽量保持着不去其他的房间。
二楼也不要上。
脑子里起初是这么想的,但待久了实在无聊,北原白马起身在客厅里转,也去观察一楼的其他房间。
来到楼梯下,有一个隔间,里面放着一个大大的衣物烘干架,帘子是打开的,上面架满了各种衣服。
长濑月夜的冬季制服很是显眼,一共有三套,在制服一侧,挂着纯白的内搭,中间有小小的蝴蝶结,两侧有浅蓝色的花边。
在一端,还有几条薄如蝉翼的黑丝内搭,精致的蕾丝花边,宛如艺术家精心描绘的墨线。
北原白马故作冷静地转身离开这里。
他只是看了几眼,就能从脑海中幻想出来哪条是长濑月夜的,哪条是长濑母亲的。
幻想了,大脑又幻想了,幻想着长濑母女穿着布料趴在床上,翘起臀部对着他,希望他能鉴赏。
不对不对,强制镇定!
平静下来又四处逛了逛,北原白马好奇长濑家是怎么做到一尘不染的,而且她们家也没有保姆。
坐在沙发上,继续等着。
期间,斋藤晴鸟给他发来了消息,说长濑月夜已经被她的小姨接回去了,问她和惠理要不要跟过去。
北原白马思索再三,觉得如果她们来的话,当着姐妹们的面,长濑月夜可能会表现的更加倔强。
◇
车辆在街道上匀速行驶,坐在车内感觉一片寂静,只有轮胎碾过新雪发出的簌簌声。
“最近怎么啦?要我来接你?”长濑小姨开着车问道。
坐在后排的长濑月夜双手交叠在大腿上,看向窗外说:
“想小姨了。”
“真的假的呀?”
“当然。”
“我还以为你是和惠理她们吵架了,觉得一个人坐电车不好意思,就想着让我来接你呢。”
长濑小姨一边说一边笑,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人,一下子就将她内心的羞耻点破。
“唔......”
长濑月夜低下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自己黑色的乐福鞋,鞋尖上沾染着雪渍。
“你们都是好多年的好朋友,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青春期嘛,自尊心重我理解的。”
长濑小姨说的头头是道,
“有自尊心是好事,但我觉得在对自己重要的人面前放下自尊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是连放下自尊都无法挽回的,更何况你们这种也根本算不上放下自尊啦,你小姨我年轻的时候呀——”
小姨说了很多话,听得长濑月夜的头都有些膨胀,内心的焦虑愈发严重,深吸口气说道:
“小姨你根本就不懂,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是是是,等我重新到你这个年龄就懂了。”长濑小姨笑呵呵的。
在小姨的眼中,长濑月夜只是和惠理等人闹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矛盾,只要其中一人道歉,什么都能解决。
“话说回来,大学的名额拿到了吧?”
“嗯,早就通过了。”
“晴鸟她们呢?”
“也是。”
“恭喜恭喜啊,真是难以置信,之前你还因为考大学的事情和家里人闹掰,现在还真的考进了自己想去的大学。”
听着小姨尽是感慨的话,长濑月夜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如果当初没有北原白马的开导和支持,她可能并没有勇气和家里人坦白一切,可能已经是东京大学的准大学生了。
在长濑月夜的心中,北原白马就是她的启明星,只要抬起头能看见他,感觉到未来一片光明。
可如今,这颗星星距离她越来越远,周围也汇聚了许多不弱于她的闪耀星辰。
「被赋予的「恩惠」,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恩惠」,就像世界上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人,你的喜悦和痛苦仅仅是自己的,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去感受各自的痛苦和喜悦,完全没有必要去比较。」
「世界无比广阔,身处的环境和思考问题的方式,都会随之发生令人目不暇接的变化。」
「我有什么资格不让你回来呢?」
「长濑同学,我觉得你朝着自己所期望的那条道路前进,这样做事是没任何问题的。」
最后这句话明明是他告诉自己的,就连长濑月夜也认为,这句话应该能贯彻她的一生,直到她从这个世界上消散。
可如今,北原白马说的话,却成为了她最大的束缚,自尊心和言语之间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这份感觉.......是怎么回事......”
长濑月夜的手指紧紧揪住裙摆,又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
会忍不住偷偷查看北原白马的社交动态,今天发的是在五棱墩公园散步,松树上挂的雪很是漂亮——
「实景非常好看,但我不管怎么拍都拍不出神韵,我或许真的要认真学习如何拍摄了」
下面有很多回复,基本都是她认识的吹奏部少女,这些女孩子怎么也加了私人?
不过这句话里,是有什么北原老师想要自己能读懂的特殊含义吗?长濑月夜皱起眉头想着。
——我的拍摄技巧在吹奏部内人尽皆知,吹奏部纪录片的剪辑也是我一手做的,这个学习......难道是在想我?
这几乎是习以为常的幻想,将北原白马发的每一条动态都像是在做阅读理解。
上一条动态是浅草寺的新年初诣,他说「事事顺心,厄运退散」。
事事顺心.......
难道也是希望自己能顺心吗?希望自己能不去计较她们,重新思考几人之间的关系吗?希望自己去找他吗?
思考的越多,心脏跳的越快。
“对了,你们的那个老师好像离职了啊。”长濑小姨的一句话,将处在幻想中的长濑月夜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