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不是。”
斋藤晴鸟摇了摇头,在桌底下的脚忽然伸了过来。
这次两人的关系不同,北原白马自然不会让她随意动,直接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说:
“别弄了,我现在没心情。”
“啊!晴鸟!”
曾经是共犯的矶源裕香立马反应过来,趴下身子掀开被褥,果然发现了那只不安分的小脚,此时被北原白马抓着脚踝。
“抱歉呢。”斋藤晴鸟笑着歪歪头说,“这次想说的事情,是和月夜有关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觉得吃亏的矶源裕香宛如一朵花,顿时蔫了下去。
曾经在吹奏部,几人的关系都非常好,可如今她们聚在一起,却唯独缺了长濑月夜一个人。
“不要觉得难过,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是错的,月夜能一直撑到现在很不容易。”斋藤晴鸟十分有自知之明。
矶源裕香低下头,手指反复揉捏着说:
“但是,她很喜欢北原老师,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惠理,这些天的情况怎么样?”斋藤晴鸟问道。
“月夜一直待在家里,也没去拜访,我也一直待在她家。”神崎惠理说。
斋藤晴鸟的小手抵住下巴,沉思了会儿说:
“北原老师,你去看看她吧?”
“我?”北原白马皱起眉头说,“我去似乎不太好。”
“我并不这么觉得,月夜现在会变成这样,我们这些人都有责任。”
斋藤晴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更多的责任,是在北原老师您这边。”
“为、为什么又突然喊老师了......”矶源裕香小声地说道。
“因为总感觉这样,言语会更庄重一点嘛。”斋藤晴鸟望着她笑。
北原白马多多少少能理解为什么责任大多在自己这边,因为演变成现在这样,很多都是能从他这个源头上掐断的。
如果当初他拒绝了惠理,就不会有裕香等人的再加入,她们之间的关系依旧美好。
“但我去了也没什么作用。”
“只要北原老师说几句甜言蜜语的话,我想月夜不可能顶得住的,毕竟......”
斋藤晴鸟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
“她只是一个很好对付的、自以为是的女孩子。”
“甜、甜言蜜语.......”矶源裕香的大脑开始放空,幻想着北原白马搂着她,在她的耳边诉说着宛如蜜糖的话。
「裕香,你是我遇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不管晴鸟和惠理怎么说,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可爱的女孩子」
「没事的,我会承担起你今后的人生,我会带你去看世界上美好的一切,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孩子」
「裕香,你的才能远超乎我的想象,啊,你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吻你吗?」
「啊,裕香,你的......好美呢......呃——!会痛吗?」
“咦——!”
矶源裕香的头上宛如绽放白色的蘑菇云,最后将脸埋进膝盖里,一句话都不说。
北原白马完全不懂她在想什么,但也没心情去猜。
“不行,我做不到。”
得到他的明确拒绝,斋藤晴鸟双手抱臂,吊起眉梢说:
“为什么?这明明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其实很多事情都只差临门一脚,只是大家都迈不出那一步而已,北原老师您应该主动才对。”
北原白马沉默片刻说道:
“我不想践踏任何人的自尊心,长濑同学一直死守着最后的底线,这是在保护自己的表现,我怎么能做出拆毁她外壳的举动,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怎么做都好,她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如果直接让长濑月夜将最后的堡垒也舍弃掉,那她就真的一丝不挂了。
北原白马很清楚,她就是不希望将来变成那个模样。
“有所舍弃,有所选择,这两个字词虽然意思不同,但却极为相近,父母、子女、恋人、朋友、宠物、工作,或许长濑同学抽象无形的尊严,价值观、正义,全部舍弃也好,全部紧握也好,都是她个人自由的选择,
在她的眼中,抱歉,你们在她眼中可能是不可饶恕的女孩子,但在我的眼中,你们却又是难以割舍的爱人,同理,说来可能有些自恋,但长濑同学认为我是不可饶恕的,但也是难以割舍的,而这也是她的选择,我也会因为她的选择,并得到她的饶恕与赦免。”
矶源裕香:“......”
她听的并不是很懂,只能歪着头疑惑地眨巴着眼睛,对其中的话语细细斟酌。
“我明白了。”
斋藤晴鸟望着他清秀迷人的脸蛋说,
“每次和北原老师聊天,心中都会感到畅快和清爽呢,我想月夜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才喜欢上你了吧。”
北原白马没做表示,但他确实记得,长濑月夜说过类似的话。
“好了,我要走了。”他伸出手,将裕香和惠理搂在怀里,肆意感受着她们的体温说。
斋藤晴鸟虽然眼红,但还是忍住了:
“去哪儿?”
“指导机构。”北原白马说道,“不好好赚钱,就无法给你们幸福了。”
“我可以给你幸福。”神崎惠理小声说。
北原白马低下头,鼻子和惠理的鼻子蹭了蹭,温柔地笑着说:
“谢谢。”
“嗯。”
“我也能赚钱!”矶源裕香深吸一口气说。
“裕香今后还是跟着白马好好上班吧。”斋藤晴鸟轻笑一声。
北原白马的手往下挪动,抚摸着心心念念的少女臀部,捏了捏说:
“好好加油,最后一个学期要认真学习。”
“唔!”矶源裕香红着脸点头。
“好了,我先走了。”
“等等......”神崎惠理扬起脸,阖上眼睛。
北原白马心领神会,左手从裕香的臀部上拿开,搂住惠理的腰肢,和她接吻着。
只是亲吻了三秒,转过头,就看见小脸尽是羡慕嫉妒的裕香。
北原白马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是渣男。
但还是伸出手,搂住矶源裕香的身体,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说:
“有这么等不及?”
“坏蛋。”
看着两人接吻的斋藤晴鸟,侧过头看向窗外,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窗边掠过,不知道是什么鸟。
“晴鸟。”
“嗯?”
听到北原白马的声音,她故作不清楚地转过头。
北原白马主动走到她身边说:
“要好好相处,我相信你。”
“......嗯。”
她话刚说完,嘴唇便被他堵住。
雨露均沾完,北原白马才松了口气,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余情未定的三位少女,面面相窥,但是都没有说话。
“噗嗤——”
结果矶源裕香倒是突然笑出了声,还抬起手摆了摆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在想什么呢?”斋藤晴鸟笑道。
矶源裕香微红着脸说:
“没,只是觉得他一个个亲过去好好笑,但我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原谅我。”
斋藤晴鸟起身,坐在她的身边说:“你和他亲了多少次?”
“唔,这个......”矶源裕香的身体往旁边一倾,“我还真没数过。”
斋藤晴鸟对姐妹毫不避讳,直接将这几天和北原白马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玄关、沙发、床,还有浴室,各种露骨的行为和动作,没有丝毫保留,听得矶源裕香一愣一愣的。
“他、他.......他真叫你妈妈了?”
矶源裕香憋住一口气。视线却下意识地落在她饱满圆润的胸部上。
“很可惜,没有呢。”
斋藤晴鸟抚摸着脸笑道,
“可能我还不到年龄吧?等上大学的时候,说不定会更好点。”
神崎惠理眨了眨眼睛,脸上没有一点羞红,晴鸟的话对她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是住最大的房间?”
“嗯,不过惠理不要误会,这不是我要求的,是白马说的。”斋藤晴鸟说。
“我不介意。”神崎惠理的双手交叠在大腿上,好奇地问道,“那立华怎么办。”
“久野学妹的话......”
斋藤晴鸟的手捋着稍卷的发梢,嘴唇抿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不去管她啦,我觉得她也没那个胆子和我们在一起。”
矶源裕香趴在桌子上,双手抱头。
她和久野立华是一点联系都没有,曾经在吹奏部里的时候,哪怕她是三年生,都很害怕这个一年少女。
但是现在,两人今后肯定要接触不少,但要如何接触,对矶源裕香等人来说是一大难题。
“我们不需要担心。”
斋藤晴鸟宛如看出了她的忧虑,伸出手摸着她的头说,
“我们三个人肯定是在一起的,久野同学怎么处理是白马和她的问题,当然,最好的结果,肯定是她自己受不了离开。”
“这、这样不好吧......”矶源裕香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倒是无所谓的。”
斋藤晴鸟叹了口气说,
“在我心里,我只希望我们四个人能在一起,立华在不在,根本就不重要。”
神崎惠理的那双澄澈的眼眸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一片蓝:
“如果真的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么......月夜如果能代替掉立华就好了。”
“真的好吗?立华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哦?”斋藤晴鸟戏谑地说道。
神崎惠理的视线往旁边一瞥,低声说:
“我会一辈子尊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