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曾经竟然那么好对付吗！
“对了，江藤同学为什么说要把吹奏部的目标往下调？”
“别转移注意力，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久野立华抬起手，像惩罚般捏了捏他的鼻子，但捏的却很轻，
“我问你几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什么事？”
“为什么今天不想？是神崎前辈在青森的次数太多了吗？”
“......就一次。”
在这方面说谎，应该没事吧？
“可是才三四天时间，对男生来说应该没问题？”
久野立华凑近他的脸，两人的额头相互抵在一起，
“但是你进门后，却不对我做些什么，就连吻也不给我，为什么？”
北原白马注视着她浅褐色的眼眸，如果现在就将裕香和晴鸟的事情说出口，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对，曾经他就暗自肯定，不对她们有所隐瞒，而自己现在又想对立华隐瞒，这是不对的。
北原白马的喉结在微微蠕动，他张开唇说：
“其实，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久野立华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
“所以你觉得在没得到我明确回复之前，不应该和我再发生那些事情，对吧？”
“立华，我一直都觉得你在这方面，是神旭最聪明的女生。”
“我和赤松学姐比起来还差的远。”
久野立华的鼻子凑上前，蹭了蹭他的鼻梁说，
“和我说清楚，不要骗我就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但如果你铁了心想骗我，我也会相信，因为在我心里，就没有不相信你的选项。”
“唔......”
她的鼻子小巧挺翘，鼻头圆润，和她的语气一样，带着一点稚气的娇憨。
北原白马的心头一暖，忍不住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少女，感受着她传来的体温。
一只手往下伸，去捏少女裹着袜子的脚趾头。
他将矶源裕香表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同时表示对于裕香的感情，保护欲占了很大的部分。
久野立华看上去并不惊讶，仿佛早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
可能在她的心里，矶源裕香哪怕是学姐，但过于单纯，想要压她一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矶源学姐喜欢你，吹奏部的人都知道，我也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不过她很弱，我不在意。”
和她的气氛好像还不错，
然后，北原白马将斋藤晴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同时表示对她的感情，对她将来人生的保护欲占了极大部分。
“什么！”
方才语气平静的少女，此刻骤然绷紧了身体，那双亮晶晶的双眸中，燃上了灼人的火焰，
“斋藤晴鸟？！”
北原白马被吓地屏住呼吸，久野立华可爱的脸蛋因为惊愕和愤怒染上绯红，就像一朵美丽带刺的玫瑰，亮出了她邻凛冽的锋芒。
“对、对.......”北原白马僵硬地点头。
久野立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伸出食指抵住北原白马的鼻梁，先前的依赖和柔润消失得无影无踪，笑意中带着棱角分明的怒气：
“能解释一下嘛？”
北原白马停下了揉捏她脚趾头的动作，谨慎地说：
“她母亲早逝，父亲因为贪污进去吃牢饭，而且她和长濑同学等人的关系并不如从前——”
“所以你觉得要保护她？”
“......”
“四宫老师，我，神崎前辈，矶源前辈，现在再加上一个斋藤妇人，哇，五个人呢，怪不得今天我怎么暗示你，你都无动于衷呢。”
久野立华从他的身上起开，居高临下地斜视着他，带着惹人心颤的嘲讽说，
“原来，是在青森吃多了啊。”
“这个.......”北原白马尴尬地别开脸，因为他本来就理亏，现在久野立华说什么他都不应该反驳。
过了十秒左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久野立华气到拍大腿，仿佛她思考了很久，只能用这种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宣泄出满腔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憋闷。
“立华.......”
“闭嘴——！”久野立华不停地看向四周，仿佛在想要拿什么东西打他。
抱枕自己打的不起劲，用花瓶爸妈会生气，烟灰缸更不行了，他会死掉的。
每一件可能的东西，都在瞬间被她的理智评估否决。
最终，她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脚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久野立华单脚跳着，利落地拽下了左腿上那只毛茸茸的、带着体温的黑色小腿袜。
将袜子蜷成一团，在北原白马还没反应过来做出任何防御的瞬间，将那团柔软的「武器」，精准地塞向他的脸。
“让你气我！臭死你算了！”
“立、立华——！”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幼稚的狠劲儿，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气急败坏下的亲密报复。
柔软的织物带着一种复杂而私密的气息，不算难闻，北原白马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惩罚。
久野立华跨坐在北原白马的身上，双手拉开黑色小腿袜，像胶带一样捆住了他的嘴巴。
“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唔唔——”
“只要点头和摇头！”
北原白马点头。
“我要你现在和她说分手！”隐约可见黑色短发的空隙，少女皮肤下的耳骨轮廓。
“.......”
北原白马沉默了会儿，随即摇了摇头。
“唔——！”久野立华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不说，我就和四宫老师说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北原白马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目光坚毅地盯着她。
意识到根本不可能的久野立华，握着袜子的双手逐渐懈劲，将袜子扔到一边。
北原白马终于开始用嘴巴呼吸。
“我知道你不会的，但我还是想着你会。”
久野立华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咬着下唇说，
“因为我真的很不喜欢她。”
“晴鸟和我保证过，会和你处好关系。”
“那只是当着你的面。”
北原白马抬起手，抚摸着少女不开心的脸蛋说：“就像你当着我面一样？”
“别摸我！”久野立华躲开了他的手。
“那你还坐在我身上？”
“......”
久野立华愁眉苦脸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引导着摸上她的脸颊说，
“那你还是摸吧。”
“立华，你好可爱。”北原白马情难自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少女的发丝在沙发上四溢而开，脸腮红润。
“我很生气的。”久野立华的眉头紧锁。
“我能感受到，但你喜欢我。”
“你太过分了，我讨厌你。”
北原白马低下头，一只手捋开她额前的发梢，视线下移，少女的那张樱色的小巧嘴唇，以不易察觉的弧度开阖着。
“是这张口是心非的嘴吗？”
“唔.......”久野立华握紧小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北原白马低下头，和她接吻着。
过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看着躺在沙发上迟迟不动的久野立华说：
“但我更喜欢立华你。”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你肯定是这么说的。”
久野立华别开红润的脸颊，语气中维持着一丝骄傲说，
“等到你和其他女孩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又和她说相同的话了。”
北原白马沉思了会儿说：
“可能会这样。”
“你！”久野立华气地抬起脚，揣了揣他说，“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就那么难吗？”
北原白马抱住她踹过来的脚，忍不住笑着说：“我喜欢你。”
久野立华：“.......”
“好了，时间不早了。”北原白马起身说。
“真走了？”久野立华从沙发上鸭子坐，怀中抱着抱枕说，“我爸妈真不在家。”
“再忍几天，行吗？”
“......”
久野立华脸上的筋肉都在颤动，他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在说她想要做一样。
“滚吧你，讨厌。”她索性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里。
北原白马笑了笑，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干嘛！”她踢了踢小腿，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
“我走了。”
北原白马走到玄关，穿好鞋子，一抬头，发现久野立华的头迅速地缩回沙发后。
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久野立华才连忙抬起头，却看见他还在玄关，盯着她坏笑。
“你这不是舍不得我？”北原白马说。
见她不说话，又回去，北原白马只能先离开。
久野立华又探出头，一只脚没穿袜子，踩着地板来到窗户前，看着北原白马离开，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内。
◇
离开久野立华家，北原白马搭上市电，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他双手插进兜里，仰起头看着车厢内的冷白色灯环。
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经离职了，为什么感觉反而事情更多了呢？
走出车站，经过「一本栗抵住神社」，再走一段路，终于来到了斋藤晴鸟的公寓楼下。
北原白马站在楼下，望着她亮着的窗户，呼出一团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