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话,北原白马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为回答。
因为作为男朋友,讨女友欢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在吹奏乐中不断浮现的闪耀灯饰,雪花、夜空中的星辰,都让他的心变得柔软,不容说出过于枯燥的话。
北原白马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像天鹅绒拂过耳膜,又有薄荷糖般的清凉质感:
“当时我没有像现在这么爱你,但我确实很想上你,好了,你现在可以打我一巴掌了。”
他的说法同样的直白,而且过于诚实。
四宫遥突然推开北原白马,质问道:
“你觉得说这种话,有女生会喜欢?”
“我也不想说谎啊。”
北原白马只能尴尬一笑,
“因为遥姐在我眼里很有魅力,我觉得没有哪个男孩子能经受得起诱惑,但不管怎么样,我确实对你沉迷了。”
“沉迷?”四宫遥好像被他说的话给气笑了,“有谁叫你把「沉迷」用到这个语境上的?”
“我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好的词汇了。”
北原白马作势又要搂她的腰肢,
“但我真的是在爱你,我可能无法放弃你了。”
四宫遥眉头一皱,忽然抬起手就要扇他一巴掌。
“诶?!”
北原白马没想到她真要打吓了一跳,清秀的脸紧绷着,微微缩起肩膀。
但也没躲,就等着她巴掌落下。
见到他这幅模样,四宫遥原本想扇下去的心顿时烟消云散,她还是太喜欢他了。
啪——!
北原白马感觉两只温软的手掌正包裹住他的脸颊,睁开眼睛,四宫遥的双手正像夹饼一样夹着他的脸。
“白马,有女孩子和你说,你的嘴唇很性感吗?”
四宫遥露出得意的笑容说,
“挤的时候就像腊肠,颜色却又没有腊肠那么深,你来的时候也抹了润唇膏?”
“呜呜?我没摸什么东西——”北原白马口齿不清地说道。
四宫遥像揉面一样,将他的脸往两边拉。
“疼疼疼——!大衣!大衣滑下去了!”北原白马疼得筋肉一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衣从她的身上滑落。
四宫遥又捏了捏他的嘴唇说:“捡起来。”
“.......”
北原白马无可奈何,只能蹲下身将大衣拾起,上面沾染了些许雪渍,索性拍拍就好了。
四宫遥看着在专心拍衣服的北原白马,双手抱臂地叹了一口气说:
“但这也不能怪你,我当时也想上你。”
“.......”北原白马惊愕地凝视着她说,“姐姐,你说话如果能再稍稍隐晦一点就好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说的直白一点才好。”
四宫遥交叉着修长双腿说,
“但就和白马说的一样,我也比当时更加爱你。”
“谢谢~~~”
北原白马刻意发出撒娇的声音,直接穿上大衣,从正面抱住她,
“遥姐姐真好~~”
对于北原白马来说,这次的拥抱没有任何的性欲,只是单纯地想和四宫遥抱抱。
两人像取暖一样怀抱在一起,四宫遥闭上眼睛,白百合女校的吹奏声,还有他的心跳声,冷风也掺和着,拂过温热她的脸颊。
“白马,你会持宠而娇,然后喜欢上其他女孩子?”
“......”
犹豫之下却带来了不自然的沉默,北原白马的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容,黝黑的眼珠因为心情糟糕而在左右转动。
北原白马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他感觉四宫遥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因为她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让自己在他的面前硬气起来,目前的纵容也导致了如今默许他四处暧昧的糟糕情况。
事到如今,北原白马感觉自己也是导致这种结果的共犯。
就像久野立华曾经和他说的,这个世界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只要拥有才华和容貌,那么在私生活上就能够网开一面,光明正大的出轨、多爱恋。
难道她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口?还是在给她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
“不会。”
在四宫遥的提问包裹下,北原白马的脑海中全只有她一个人。
四宫遥却似乎对此不在意,用倦怠的语气说:
“我记住了。”
北原白马低下头,凑上去吻她。
这次的吻,没有在出租房里的激烈程度,只有淡淡的温馨萦绕在两人的心里。
在仓库外头玩耍的神旭少女们,也看见他们两人当街接吻。
不如说她们早早地就发现了北原和四宫两人在闲逛,但没人选择上前打扰。
“呃......”
矶源裕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她早早就知道四宫老师是北原老师的女友,两人之间肯定有做过一些她夜夜幻想的事情。
但只是亲眼看见他们亲吻,最先到来的却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脱离现实的恍惚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空。
「残酷」的图像在持续灼烧着视网膜,时间仿佛被拉长,矶源裕香觉得这两个人像吻了一个世纪。
“走吧,不要看了。”
斋藤晴鸟伸出手握住矶源裕香的手腕说,
“看这些对自己没有好处,我们直接回学校,我有第一音乐室的钥匙。”
“唔......”
矶源裕香却又舍不得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贱,想看又不想看。
“走了。”斋藤晴鸟再次重复,微微用力拉着她走。
矶源裕香从恍惚中惊醒,妒忌像野火般窜起灼烧着五脏六腑,羞耻感和自我怀疑将她彻底淹没:
“晴鸟,接下去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斋藤晴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轻声说道:
“裕香,我也很难受,但我知道这没办法,但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
矶源裕香侧过头,看着北原白马两人身影重叠的轮廓,她总算明白「眼不见为净」是什么意思了。
北原老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吻他的女友,也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神崎惠理一个人坐在临湾的木椅上,视线越过数不清的人潮,一动不动地看着北原和四宫两人。
怎么只有惠理一个人在?斋藤晴鸟想到。
“要去问一下,如果惠理和北原老师说了前因后果可就麻烦了,月夜在他心中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的。”
“这、这样好吗?”矶源裕香忧心忡忡地问道。
斋藤晴鸟扫了她一眼说:
“裕香在紧张些什么?你说了正确的事情,难道北原老师还会因此讨厌你?总之你就在旁边听就好了。”
她说完便朝着神崎惠理走去。
因为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过漂亮,以至于能坐三四个人的木椅上,只有神崎惠理一个人。
年轻少女也不敢直接坐,唯恐被人进行对比。
“惠理,为什么一个人?月夜呢?”斋藤晴鸟的双手贴住臀部,将裙子往下捋,优雅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