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行吧,东京人真脆弱,冷一点就受不了了”
“......”
一月份的北海道是一点吗?那是负十度以下,临海还是湿冷的,比干冷还难受。
“神崎同学?怎么了?”一个老师的声音吸引了北原白马的注意力。
只见神崎惠理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但也只是站着,一句话也不说话,这才引来了其他老师的询问。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北原白马的身上,目的性不言而喻。
“找你的吧?”渡口主任忽然说道。
北原白马起身走上前,尽量在大家的面前维持着教师的风度说:
“怎么了?神崎同学?”
神崎惠理仰起小脸,又瞥开视线,小声说:“有东西不懂。”
“合奏曲目吗?”
“........”她没有确认。
北原白马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太多同行的眼睛在盯着,只能下意识地说道:
“你去那个教室等我,尽快帮你处理。”
神崎惠理点点头,步伐僵硬地离开了。
北原白马回到座位上,翻找出了合奏的曲目。
“红砖仓库的圣诞梦幻节?”渡口主任问。
“对,我觉得让吹奏部的大家多多尝试外界活动会比较好,失陪了。”
“好。”
离开职工办公室,北原白马来到了一楼,他特意为神崎惠理备考而申请的空教室。
一进门,神崎惠理就坐在椅子上,校服外披着白色的校制风衣,风衣的下摆是露出一半的百褶裙。
往下,是曲线优美曼妙的双腿,和那双包裹着花边白袜的脚踝。
窗帘全是遮上的,她总能明白这一点。
北原白马根本不会认为惠理在乐理方面是有什么地方不懂,才上门找他的。
十有八九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才会这么着急。
“怎么了吗?”北原白马语气温和地问。
但这里终究是学校,他不能坐在她的身边,只能维持着教师的姿态,在她的面前站立。
神崎惠理和他投来的眼神对视着,覆在大腿上的手指动也不动。
接着,从她樱色小嘴里说出的话,就像是一颗从五线谱里跳出来B♭,在北原白马的心里砸了下去。
“你喜欢?”
“......”
北原白马深吸了一大口气,他现在多少明白了什么。
很显然,是斋藤晴鸟告诉她的,因为矶源裕香自己都羞耻的不得了,根本不可能会告诉其他人。
“惠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北原白马很想解释当时是迫不得已,因为由川等人在,他也是受害者。
神崎惠理摇摇头,柔顺的发丝随之轻轻摇曳:
“我知道,是晴鸟的错,她不能做这种事情。”
“......”
北原白马顿时哑口无言,惠理说的没错,斋藤晴鸟不能做这种事情。
他到头来,也不能和神崎惠理一同去加以指责。
他在这方面的人格已经很低下了,实在不能再往下探了。
神崎惠理坐在原位,就像橱窗里精心摆放的人偶,那线条完美的唇,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幅度开阖:
“我应该是失神了。”
她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像是在播报一段与己无关的文字,那本该缠绕着委屈和娇嗔的词句落在冰冷的空气里。
少女面无表情的话语,让北原白马一时间杵在原地。
只有他知道,那天惠理从喉咙深处憋出来的声线,以及红润的小脸有多美,和今天形成了强烈反差。
神崎惠理依旧一动不动,唯有白天的光在她过于清澈的眼底,凝出一小块锐利的光斑,无声地在割裂着什么:
“我,要补偿。”
“补偿?”
“嗯。”神崎惠理点点头,伸出双手。
“.......”
“不行。”
神崎惠理抬起的双手垂下来,轻声细语地说:
“为什么?”
北原白马咽了一口唾沫,她曾经就说过要教他,现在以两人的关系,他确实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我不清楚,但是今后找个时间,好吗?”他小声说道。
“真的?”
“嗯。”
北原白马自认为能当面说出这种话的他也是够无耻的了。
或许从某一天起,他就已经不正常。
神崎惠理的视线瞥向一旁,最终点了点头说:
“青森,真的要去吗?”
北原白马倚靠着桌面,抬起手中的曲谱,故作在认真看:
“嗯,我答应过裕香了,但不排除临时突然反悔。”
“可以临时反悔。”
神崎惠理自顾自地开始为北原白马做出了回应,就像当初她说过——
「分手不就行了?」
然而只有北原白马知道,矶源裕香早已经深深地和斋藤晴鸟绑定在了一起,上次好不容易和裕香互通心声,最终才确定了去青森度假,彻底结束。
如果答应了反而没去,北原白马不清楚矶源裕香会不会伤心到坚持跟着斋藤晴鸟一路往下冲。
“没事,我也挺想去摘苹果的,冬天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北原白马勉为其难地笑着说,
“而且就去几天,没事的,而且长濑同学和我说过她也在,应该没有问题的。”
“......”神崎惠理抬起手捋着侧发,动作慢到怀疑上了减速,“月夜她......”
“怎么了?”
神崎惠理却摇摇头,表示没事。
“那我们回去吧。”北原白马说道,“今天下午放学后我们继续合奏练习,不要迟到了。”
“她来吗?”
“谁?”
“四宫老师。”
“有,她的钢琴是和声,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唔.......”神崎惠理的神情明显变得忧愁起来。
望着她那张皎洁的小脸蛋,北原白马没忍住走上前,蹲下身说道:
“惠理,我不想骗你,我不会放弃四宫。”
神崎惠理轻轻咬着下唇,像是排解心中烦闷般,裙下的双腿并拢得死紧。
“抱歉,我不想骗你。”
北原白马直视着她的眼眸说,
“惠理,我已经很卑鄙了,但我想试着成为一个诚实的人,如果现在你想反悔也来得及,我不会抱怨一切。”
神崎惠理并拢的双腿忽然缓缓松开,一道浅色的暗影在少女的裙下盛满。
她摇摇头,抬起手指像触碰一个随时会跑到的生物般,轻轻点着北原白马挺翘的鼻梁:
“......”
“虽然还有一段时间早班会,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嗯。”
见她乖乖点头,那副乖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
“确定了!圣诞梦幻节的那天晚上,我们吹奏部就开始玩「神秘圣诞老人」这个活动!”
午休时,在第一音乐室内,赤松纱耶香大手一挥,决定了下一个活动。
“哦哦哦——!”高桥加美在旁边起哄。
江藤香奈好奇地问道:“加美,什么是神秘圣诞老人?”
为了确定聚会内容,她特意邀请了由川樱子和赤松纱耶香来商谈。
“我不清楚呀。”
“那你跟着叫什么啊!”
高桥加美笑着说:“既然是赤松前辈说的,那一定很好玩!”
“这我们在高一年的时候有玩过,还挺有意思的。”
由川樱子双手托着腮说,
“玩法的核心就是「匿名礼物」,每个人都要抽一个签,上面的名字就是你这次圣诞节要送出礼物的对象,这个是保密的,每个人都要严格遵守,然后等到圣诞节那一天就去找自己的名字,拆开自己的礼物确认,当然,送礼物的人要始终是个谜。”
一旁站着的赤松纱耶香眨了眨眼睛说:
“只不过我们高一年的时候,抽到了就马上互相通报,一点意思都没有。”
“哦,这样......”
江藤香奈觉得这挺好玩的,身体像个弹簧一样上下绷着说,
“那就玩这个吧?感觉很有意思!那金额需要怎么控制呢?”
“不能太贵太便宜,否则很容易出现心理不平衡。”
赤松纱耶香手抵住下巴说,
“以一千円为限额怎么样?大家应该都能接受,当然,如果大家对礼物不满意,也可以不要礼物,换一千円拿走。”
“那这对送礼物的圣诞老人来说也太难过了吧。”由川樱子忍不住吐槽道。
“这也是玩法嘛~~圣诞老人的工作竞争也很激烈。”
赤松纱耶香越笑越邪恶,手抵住下巴说,
“既然都提出要聚会了,那我也要还一点颜色......对了,再上一个玩法,来「圣诞小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