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马在车站旁的一家拉面店吃了饭,回到出租房才七点半出头。
简单地冲了个澡,他就带上四宫遥乐器店的钥匙准备出门,去赶创作曲的最后一个部分。
刚出门反手锁上,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了消息。
因为能主动联系他的人实在是太多,北原白马完全猜不到是谁。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青森少女矶源裕香——
「北原老师,您在家吗?」
北原白马裹紧了外套,打字的速度慢了不少——
「有什么事?」
刚发出去就被「已读」,没一会儿矶源裕香就发来了消息——
「我家里人又寄东西过来了,现在有空吗?」
“还来......?”
北原白马低声喃喃,他并不是抗拒矶源裕香送他土特产,只是觉得这样怪怪的。
比起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那个什么青森黑蒜,但为了照顾矶源裕香的面子,他还是会说好吃。
于是矶源裕香得到了正反馈,记在心里,下次就又会送青森黑蒜,北原白马又要说好吃,反反复复。
可实际上,她送的那些黑蒜现在还在冰箱里躺着,北原白马就等着它「冷坏」了扔掉。
到时候还会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我不想吃,是它先坏了」。
北原白马继续打字——
「不用一直给我的,你还在长身体,留着自己吃吧」。
裕香的那副身体已经很棒了,臀部挺翘,腰肢纤细,胸部虽然看上去没斋藤大,但以他的手型能完美握住。
然而这句话,却被矶源裕香当成了他含蓄的推辞——
「没事啦,爸妈特意多送了北原老师的那一份过来,我现在过去啦~!」
后面还配上了佛祖笑容.jpg。
北原白马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转念一想,有免费的劳动力上门也不错,而且裕香是个很听他话的孩子。
想到这里,北原白马本想打字的,可想了想还是打去了电话。
响了几声,就被快速接起来了。
手机那头传来了矶源裕香的声音:
“北原老师!我马上跑过去了,麻烦等一下!”
能听到那边关门的声音。
北原白马走下门前的小阶梯,开口说道:
“矶源同学,别来我家了,如果行的话直接去四宫老师的乐器店里。”
“乐.......器店?”
能明显地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困惑和为难。
北原白马知道为什么,因为她确实只带了送给他的特产,根本没有四宫的。
为了打消她的这份顾虑,他继续解释道:
“放心,四宫老师这几天去东京了不在函馆,我只是过去有点事要做,而且矶源同学你能帮帮我。”
对面怔了一会儿,半响才挤出一句话:
“我能帮北原老师?”
矶源裕香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有一天能帮上北原老师的忙,语气中尽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因为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清楚。
“对,如果行的话,你直接打车过来,我给你报销路费。”
“不不不,我自己来出就行。”
“出租很贵的,而且是我在请求你,所以就不要和我推托这些,否则我会放在心上的。”
“.......唔,好,那我到了和你发消息。”
“好。”
裕香很懂事,只要北原白马认真起来说话,她压根不会进行反驳。
虽然这里去乐器店只有两公里的距离,但北原白马不想让她在门口等,于是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
这短短的路程,就花费了他一千四百円。
来到乐器店的门口,透过店面玻璃往里窥探,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置顶于天花板的消防探测在时不时闪烁着一小簇的绿灯。
刚走进去打开灯,门口就停了一辆出租车。
和白天一样,穿着神旭制服的矶源裕香结账下车,秋季制服的百褶裙布料看上去很厚实。
她和司机鞠躬后转身,和店内的北原白马对上了视线。
少女提着两个袋子,蹦蹦跳跳地踩上台阶走进来,百褶裙随风轻微摇曳着,裹着双腿的肉丝裤袜很养眼。
腿型不错,双腿之间的空隙很小,能夹住手掌,在满地的罗圈腿少女中很少见。
“北原老师,好冷啊~~~”
她一入门就将嘴巴从围巾里探出来,苦笑着抱怨。
北原白马走上前,把店门给关上。
不是说要和裕香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关的,本来就不是开业的时间,而且还会进风。
“怎么每次都带这么多呢?太费心了。”
北原白马主动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发现和上次一样,是青森的土特产。
“嘿嘿......”
矶源裕香抬起手捋着及肩的发丝,另一只手覆在身后,忸怩着身体说,
“我爸妈说如果北原老师喜欢就多带一点,家里还有很多呢,十一月份还是晚熟的最好季节!”
“......我一个人也很难吃完的。”
北原白马已经很能预想到,今后还会收到她更多的土特产。
矶源裕香笑着说道:
“北原老师可以慢慢吃呀,放冰箱里能存很久的!”
她好像还是不太懂,北原白马索性将话说的再直白一点:
“这样吧,等我这份吃完了后再和你说,否则太浪费了。”
“唔,行吧。”
矶源裕香微微鼓起嘴,裙下的一条腿微微抬起弯曲,乐福鞋的鞋尖轻轻撞击着地面。
保暖的肉丝裤袜在膝盖窝自然地形成几道细腻的褶皱,无声地释放着单纯少女特有的柔美与灵动。
“路费是多少?”北原白马从口袋里取出钱包说。
“一千三。”矶源裕香的双手交握在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脸。
“给。”
“谢谢北原老师。”
矶源裕香将钱卷起来,放进自己随身带的贝壳状小钱包里,
“那个......我能帮你什么事呢?还要在这里?”
北原白马抿嘴一笑说:
“其实我目前正在作曲。”
“作曲?”矶源裕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是.......是那种作曲吗?”
“对,应该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作曲。”
“能上全国吹奏乐大会课题曲的那一种曲子?”
“嗯.......能不能担任课题曲今后我不知道,但是相同形式的吹奏乐,毕竟还要向吹奏乐联盟注册。”
矶源裕香的双眼微微睁大,瞳孔中映照出的是她未曾见过的世界,其中夹杂着几分惊讶、好奇、慌张。
“我行吗?我能帮忙?我.....我不行吧?”
矶源裕香的小手握拳抵在唇前,她很担忧以北原老师的能力,自己不仅无法衬托出来,反而会成为累赘。
北原白马无可奈何地咧嘴一笑,温和地说道:
“矶源同学难道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