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泷近夫的邀请,北原白马多少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人愿意把这里的舞台让出来,给那些在背地里对着他指手画脚的人些许颜色。
就像当初大泷近夫瞧不起他一样,希望这些人也能够擦亮眼睛,知晓这个人并不是依靠学生才走进全国的。
北原白马对着他道谢说:
“谢谢您大泷先生,但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和当时在神旭吹奏部里的小号、钢琴等演出不同,他非常乐意展示自己的魅力。
因为今后的一段时间,他需要和吹奏部少女们携手共进,给予她们前进信心以及肃立自身威望,成了北原白马当时的头等大事。
但这里不一样,他不需要和那些质疑他的女孩子携手同进,也不需要得到她们的认同。
在这里,他唯一需要珍惜的,是身边的三位吹奏部少女。
而她们三人,早已经知道北原白马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了,指挥对于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大泷近夫的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让人有些难以猜测,是他想看还是为北原白马着想。
“行吧,等会儿是要回去吗?有空一起吃个晚饭?”大泷近夫问道。
他的态度真的转变了很多,北原白马谦卑地说道:
“谢谢邀请,但我们可能没什么空。”
“这样啊......”大泷近夫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
“嗯。”
“长濑同学,斋藤同学,神崎同学,加油。”
“谢谢大泷老师。”两个少女鞠躬道谢。
唯独神崎惠理没有说话,不过大泷近夫在神旭执教期间,就已经知道这少女不爱说话。
今天她能来大学的开放日,已经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感觉大泷老师......变了很多。”望着大泷近夫的背影,长濑月夜小声说道。
北原白马虽然和她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但依旧听得很清楚。
“他变得谦虚很多。”斋藤晴鸟将大腿上的裙摆往下拉,但始终盖不住樱色的膝盖。
长濑月夜的小脸露出一抹淡笑说:
“晴鸟今天的话这么少,以前明明能和他说很多话。”
斋藤晴鸟的眼眸中掠过慌乱,紧紧握住手腕,看向身边的北原白马连忙解释道:
“没有的,我没有和大泷老师说什么话,因为当时我是副部长,各声部的沟通都是我来传达的,全是部内工作。”
这有什么好急的......北原白马的眉头一挑。
斋藤晴鸟只是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忐忑不安,只是因为太过在意他的看法。
见北原老师没有回话,长濑月夜继续说道:
“北原老师为什么不想上台呢?”
“没必要。”北原白马不想和长濑深究其中缘故。
长濑月夜怔了一会儿,用手掂起一侧的发丝,露出恬静的笑容说:
“确实很有北原老师您的风格呢。”
“是在说我不懂得变通吗?”
长濑月夜摇了摇头,一边说一边捏着手指说:
“我觉得北原老师好像从不会动摇,也不会犹豫。”
北原白马情不自禁露出干笑,他并不认为自己像她口中说的那般不会犹豫。
不如说,正是因为产生了动摇和犹豫,他和吹奏部少女们的关系,才变成了如今的这个地步。
一边执教吹奏部的同时,和这些少女们处理关系,比北原白马想象中的要难得多。
就连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也显得力不从心了,而这份力不从心在她们暗中,反而会演变成对她的温柔。
在此之前,北原白马通过「不放弃任何一个女孩子」来支撑着自己的职教生涯,可现在,这反而变成束缚住自己情感的暧昧枷锁。
事到如今,他还能将这种关系定型为「正常的师生」吗?
见北原老师只是笑笑没回复,长濑月夜还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
这时,单簧管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音乐厅内的演奏会开始了。
◇
在演奏会结束后,四人结伴去了各种教室参观。
北原白马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名校与杂牌校的不同,教学资源、学生素质、校园氛围都十分卓越,哪怕随手抓一个路过学生,都是某某大赛的优胜者。
强如从小就开始练习小号的长濑月夜,在这里也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身上没有丝毫奖项加持。
她并不是得不到奖,而是北海道没有专门给小号的比赛。
离开东京音乐大学后,长濑月夜在路上对今天的参观进行复盘,少女的认真与专注,让北原白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