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座位都坐满了人,或者说连车厢的座位是长什么样子的,她们都不知道。
尽管车上有很多人,但还是有人不断地往后面推挤。
北原白马为了以防万一,将她们三个少女围在车厢的角落,外围再用行李箱摆好。
一些身穿西装的男性,抓住扶手,对着北原白马投来无比敬佩的视线。
别人在车厢上对一个女孩子下手就已经很难了,这个人倒好,一下就是把三个美少女堵在车厢角落进行猥亵。
难得一见的业内前辈,那三位少女被制服地一句话都不说。
可当他们发现这三个女生都有些腮红的时候,才明白这位前辈的玩法太吃建模了。
长濑月夜的目光望着车厢内,在公共场所内,乘客和不是男女朋友的陌生人前胸贴后背,这在函馆简直难以想象。
哪怕节假日,函馆市电也不会这么拥挤。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和汗渍的味道。
在这时,电车突然动了起来,人群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麦田,往同一个方向倾斜。
长濑月夜站着的身体一晃,失去平衡。
北原白马的左手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肢,用力地把她扶正,指腹捏进少女衣料下的肌肤。
那一瞬间,掌心传来了她柔软的触感,仿佛触碰到的是细腻的丝绸,温热而轻盈。
长濑月夜的发梢轻轻地扫过北原白马的手臂,让他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些,少女的柔软似乎完全融入了掌心。
“抱歉,我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北原白马低声说道。
“没事......”长濑月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很高兴您能扶住我。”
斋藤晴鸟背靠着车厢角,注意到月夜本是白皙的耳尖早已泛红。
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几句简短的对话就没了后续,车厢里人很多,但是除了衣物的摩挲声和几道咳嗽外,再无任何人造音。
四十多分钟的换乘体验,绝对不能算好的,全部都是在站着。
很多时候,抵达了下一站,车厢下了很多人,但还没来得及坐,就被其他人给占了。
坐下来的人也不说话,马上掏出手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等四个人抵达了府中本町站,已经是下午的快三点了。
走出车站,还要走十五分钟左右抵达北原的家。
明明没有走什么路,全部都在站车,但光站着就已经很累了。
神崎惠理的双腿酸软无力,脚底像是踩在针尖上,每一步都传来隐隐的刺痛。
“怎么还没到?”
“从车站走十五分钟就到了。”北原白马两只手各托着行李箱,其中一个是惠理的。
神崎惠理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绵软的沙地上,每抬起一次都显得异常艰难。
终于,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膝盖一软,整个人缓缓蹲下来,发丝贴在冒着薄汗的额头上。
“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了。”
北原白马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蹲在地上的神崎惠理说:
“抱歉,不行的话你们三人就坐车吧。”
他以前一个人走只需要花费十五分钟,但如果带着她们三个人,就要迎合她们的步伐,时间自然是要花更多的。
之所以不坐车,是因为北原白马觉得这段路也不长,不到一公里,没必要坐车。
可能对于她们这些大小姐来说就不一样了。
斋藤晴鸟侧过身,以母亲训斥孩子般的口吻说道:
“惠理,再加油走一段路,平日你的锻炼本来就很少吧?”
神崎惠理蹲在地上,视线落在北原白马的脸上,微微喘着气说:
“背我,或者抱我。”
“惠理——!”
还不等北原白马回话,长濑月夜就皱着眉头掏出手机说道,
“不要向北原老师提出这种没大没小的要求,我现在打车让你过去。”
斋藤晴鸟却挑起眉梢,单手抓住手肘说:
“打车?现在距离北原老师家也就四百米了吧?”
距离他的老家应该是不到四百米的,北原白马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他不怪惠理,因为真的站了快一个小时,他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说惠理娇生惯养。
以北原白马对惠理的了解,她肯定是疼到不能再走了,才会这么做的。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的体育课,神崎惠理跑八百米跑的都快要升天,但也坚持下来了。
至于说让他背和抱......多少掺和着点个人感情。
神崎惠理的手轻轻揉捏着脚踝,似乎想缓解一阵阵酸痛。
“讨厌.......”
她轻声细语地埋汰了一句,就直接站起身,继续往前走,略短的裙摆随着轻飘。
见惠理又要继续走,北原白马也不再多说话,继续带领着三个女孩往家里走。
这里沿街的房子大多都是独栋的,也没什么高楼大厦,感觉空气都变清新了不少。
“感觉好像回到了函馆.......”长濑月夜说。
如果远方没有那些挥之不去的高楼,难以想象这里是在东京。
“毕竟不是中心,这里很多都是民居独栋,就在前面了,那白漆的房子。”北原白马指着一栋房子说道。
邻居家墙壁的爬山虎,不再是盛夏的浓绿,叶片逐渐转为浅黄色,一只橘猫和黑猫躺在花圃里睡觉。
“不要去摸那一只橘猫,脾气很大。”北原白马提醒道。
“可是我看它很胖......”在长濑月夜的印象里,越胖的猫脾气越小。
“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斋藤晴鸟在一旁捂住笑道:“北原老师经常逗它?”
“无聊的时候会逗一下。”
北原白马往身后一看,惠理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说不心疼是假的,他也有想珍惜可爱之人的心。
晚上用钱驱使妹妹,帮她揉一揉脚好了。
“到了,就在这里。”
眼前,是一栋地下一层,地上三层的独栋屋子,外墙壁在年初的时候才进行了白漆粉刷。
房前有一小块的私人区域,停放着一辆女士电动自行车,还有主人栽种的韭菜。
“北原老师的......家......”长濑月夜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怎么?害怕?”北原白马笑着问道。
他多少理解,去老师家里感到无比拘束的事实。
长濑月夜深深地吸一口气,抓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把手说:
“我、我第一次去男孩子的家里。”
“.......哦,没事,适应一下就好。”
北原白马的心中有些郁闷,这个女孩子都不喊他一声老师。
斋藤晴鸟的目光不停地巡视着这栋房子,说不定到了明年,她就会时不时地来到这里,和父母妹妹们打好关系。
“惠理,到了,辛苦你。”北原白马扭头望着她。
神崎惠理走上前,来到他身边柔声说道:
“行李箱,我自己来。”
“......行。”北原白马将行李箱还给她。
斋藤晴鸟与长濑月夜都知晓她之所以这样,是不想被他的家人觉得她是个坏女孩。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