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由川樱子大口喘着气,内心的亢奋如潮水般涌来,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中。
想马上碰乐器,想马上来一场合奏,想马上听到各种乐器的声音。
“接下去继续为各位进行演奏,首先是当下流行乐队Ave Mujica的曲子,都是由北原老师改编的吹奏乐版本。”
“第一首是《Imprisoner XII》,如果懂得的大家可以跟着合奏一起唱出来!文化祭一定要开心啊!”
由川樱子在一阵掌声中重新坐回了原位,将乐谱翻到对应的一页。
部员们全都抬起头凝视着北原白马,传达了「已经准备」好的信息。
「我描绘着扭曲的天空暗自思忖」
「愿身无羽翼的你能坠落至我身边」
「我已经感触到神圣之物的存在」
「愿你今晚,能成为我的神话」
......
与比赛的两首曲目不同,合奏的流行曲受众很广,可能因为过于黏稠,来到礼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不得已要限流。
而在台下安排秩序的部员们,则是有的忙了,不是在疏导人群,就是在调节因一个座位而开始争锋的大人们。
忙里偷闲的长濑月夜来到出口处,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
被白袜包裹的脚踝在无声地发出抗议,酸痛感如潮水般涌来。
明明平时跑步都不是很累的,但唯独做这些事,就酸到不行......
难道,还是疏于锻炼了?
就在长濑月夜有些困扰的时候,一个人撑着把太阳伞出现在她的面前。
抬起头,她的脸上掠过一抹惊愕的神情。
“母亲?您怎么来了?”
长濑母亲的身材比起女儿更加饱满,包臀裙下的美腿与她不分伯仲。
“我本以为你会上台表演的,就想着来看看,但好像有些可惜。”长濑母亲故作悲伤地说。
“唔.......”
长濑月夜的嘴唇抿紧低下头,母亲的双腿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辉光。
“北原老师的能力真的很强,奇怪,像他这样的人留在函馆实在太可惜了。”
长濑母亲困惑地皱着眉头,
“将乐曲改编成吹奏乐,可是一件需要全乐器统筹的麻烦事。”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揶揄,反而称赞不已。
长濑月夜深深明白,母亲觉得北原老师的实力放在这里神旭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滥用了。
“其实我有个想法,花一笔可观的钱让他当你的个人辅导老师,等到全国大会一过,让他全心全意地辅导你升学,你觉得怎么样?”
长濑母亲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感到很开心,淑女十足地抬起手捂住笑吟吟的嘴角。
长濑月夜怔了一会儿,母亲的话,让她心中的私欲如野草般地生长,那和北原白马近在咫尺的日常相处,仿佛触手可及。
可是这样的话.......惠理她不就......而且晴鸟她现在也只剩下北原老师了.......
自己,真的还能如此自私吗?
心中的渴望与理智在无声地撕扯,希望与北原老师单独相处的浪潮格外汹涌,可却又被现实的礁石一次次击退。
“怎么?你是觉得北原老师的资历还不够?”
长濑母亲的嘴角扯出一道残酷的弧度,还未等女儿回应,她就自答说,
“也是,找一名大师可能会更放心一点。”
“唔......”
一迟疑就又错过了这次机会,长濑月夜的心情起先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北原老师不可能会单单因为钱就来单独辅导自己,他不是这样的人。
比起单独注重一名学生,他肯定是希望能拉几名学生就拉几名。
这也是他与其他老师的不同之处,钱对于他来说不构成任何吸引力,否则他早就来讨好自己了。
“对了,你明天要去东京对吧?”长濑母亲说。
“嗯,假已经请好了。”
“哦.......”长濑母亲的目光扫了一眼礼堂,从耳畔吹来的风抚起她鬓角的一缕发丝,“是和北原老师一起去?”
她的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的女儿。
长濑月夜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百褶裙,樱色的柔软嘴唇动了动,转而问道:
“是不行吗?我觉得北原老师不是一名坏老师,而且惠理和晴鸟也跟着去,不单单是我一个人。”
“我可没说他坏。”
长濑母亲笑着解释道,
“因为月夜你很漂亮,作为母亲肯定是会担心的。”
“北原老师不是那些思想龌龊的人。”长濑月夜直白地袒护道。
长濑母亲观察着女儿的神态与肢体动作,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说:
“我相信你,对了,晴鸟她最近好像一直没回家,我发现是和家人发生了点矛盾,你好好对待她,毕竟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谈不上朋友,你对她也要有看待女仆的情谊在。”
“......”
这句话让长濑月夜差点喘不过气,脑海中浮现过斋藤晴鸟的脸颊,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长濑母亲从身上的小提包里取出一把钥匙锁,语气温柔地说道,
“钥匙给你,在东京就住这一套房吧,地址发你手机上,我和你爸也很久没去东京住了,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发消息。”
长濑月夜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东京的消费会比这里贵一点,如果没钱了也要记得和母亲说。”
长濑母亲摸了摸女儿的发丝说,
“别硬吃苦,知道吗?”
长濑月夜知道母亲在说之前自己打工准备赚学费的事情,唇角露出一抹淡笑说:
“嗯,知道了。”
“乖。”
长濑母亲笑着转身离开。
长濑月夜浅短地吸一口气,望着手心中的钥匙锁。
从小到大,她也只去过一次东京,在小学的三年级暑假,那次去过就不想再去了。
东京的房子又高又挤,空气还没北海道清新,人又非常多,走起路来都绷着一张脸。
购物?奢侈品?社交网?大城市的便捷服务?
她都不需要,小小的函馆,足以满足她的生活,也能找寻到其中的幸福感。
但她不会认为居住在东京的人很蠢,因为她拥有殷实的家庭,不用面对因钱而引发的现实问题。
可这次说又要去东京住大平层的房子.......空荡荡的,还一个人。
想想就有些不习惯......
但是......如果住在北原老师的家里呢?
这个想法忽然从长濑月夜的脑海中冒出来,迅速落地生根,蔓延成了一片无法控制的森林,枝繁叶茂,仿佛在一瞬间就遮蔽了所有清醒的判断。
不一会儿,她就摇了摇头。
就算她想和北原老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惠理和晴鸟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做的,更何况她们两人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自己在这里独自意淫一样.......心里在想着这些东西......
长濑月夜的心就像被风吹乱的湖水,涟漪不断,无可奈何的情绪不停地在胸腔里翻腾。
“可能,和他的一切都只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