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麻贵抬起手捋着刘海,话说到一半,喉咙中发出「呃呃呃」的怪异声响,
“怎么说呢,普通的?”
确实,北原白马在心中也忍不住吐槽,这些一年生和那些令人头疼的三年少女们比起来,简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不过今后可能会有很多人去报考札幌大学吧。”长泽美雅说道。
北原白马一怔,难以置信地说:“大家成绩原来都这么差吗?”
“不是啦.......”
久野立华的臀部抵住一张桌子,双手撑在上面,一用力直接坐上去,
“因为北原老师你是从札幌大学毕业的,大家可能对这所大学也有点感情在。”
“感情?”他更诧异了。
后藤优的小手捏住下巴:
“爱屋及乌的意思?”
“差不多,雨守学姐就是要报考札幌大学的。”
久野立华的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裹着黑色小腿袜的双腿轻轻前后摇晃着,
“哎呀,虽然年龄比我大,但是思想方面还是不太成熟呢。”
长泽美雅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
“也不见你的思想有多成熟。”
她的那副神情,就好像是在说——「也不看看你的样子,身材比不过,开始比莫须有的思想了」。
“原来如此,美雅你体会不到我思想高深,是因为你的思想处在一种平均的水平。”
“哈?”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可没诋毁你的意思,平均已经是赞美了,你想想,思想龌龊的人多了去,比如那些整天看我们裙子和腿的男生,表面装的一副正人君子,内心总想着把手伸女孩子的裙底,还整天沉迷在胸、嘴、丝袜、付费电影这些事情,就连写小说都会画一大段字词来描写。”
北原白马:“......”
不承认。
“说的什么鬼话?”长泽美雅蹙着眉头。
“总之我的意思是,提升自己才是对向往的人做出的最好交代。”
久野立华的手指摊开抵在胸口,语气温和而自然地说道,
“一味地跟随着其他人的步伐,反而会失去自己的模样。”
这时,黑泽麻贵在旁点头说:
“确实,如果我喜欢一个人,肯定不会选择考他的大学,而是考上在自己能力中最顶级的大学。”
“等......等等——!”长泽美雅吓得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裙子。
黑泽麻贵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要脱自己裙子,连忙拉住说:
“做、做、做.......做什么啊!北原老师还在这里!这些事去卫生间再玩啊!”
“就是因为北原老师在这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长泽美雅近乎是咬着牙,低声抱怨道。
黑泽麻贵刚想说「我说点励志的话又怎么了」,又恍然发觉,自己刚刚说的话中,有这么一句话——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肯定不会选择他的大学」。
简直是明牌说,雨守栞因为喜欢北原老师,所以才去考札幌大学的。
黑泽麻贵深吸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下大祸,小心翼翼地对着北原白马投去目光。
“久野同学,怎么不继续说了?”
然而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这让一年生们都觉得,大人真不愧是大人,哪怕知道了也能面不改色。
久野立华的小脸上试图勾勒出一个笑容,但却未曾真正抵达眼底:
“其实总结就是,在自己的领域不断深造,在时限内完成可实现的最佳目标,从而提升自我的竞争力。”
也就是,增加雌竞力!
她这句话说完迟顿了会儿,又继续说道:
“雨守学姐的成绩考札幌大学确实挺可惜的,北海道大学还差不多。”
“确、确实。”黑泽麻贵挽颜笑道。
“看来久野同学懂的挺多。”
北原白马的笑容却不带任何娇饰,合拢着双手说,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办公室。”
“北原老师再见。”
等到北原白马走后,长泽美雅联合久野立华,开始对黑泽麻贵一顿炮轰。
“你这样会给北原老师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我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喵——!”
黑泽麻贵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以哭腔说道:
“呜呜呜~~~错了错了~~!”
◇
经过架空走廊,来到职工办公室。
“森本老师,现在有空吗?”
北原白马很快找到了三年C班的班主任是森本咏美,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很喜欢带金框眼镜。
“北原君,怎么了?”森本咏美问道。
“就是想了解一下雨守同学这次的模拟考试成绩,您看方便吗?”北原白马笑着问道。
森本咏美对此很是诧异,心想着——
「这个音乐老师怎么想了解她班学生的考试成绩」。
“怎么了?她最近有问题?”作为班主任,森本咏美出于关怀问道。
“没,只是担心比赛会不会影响到她考札幌大学的成绩?”北原白马露齿而笑。
“哦哦,这个啊。”
森本咏美在心中立刻对这个年轻老师产生了好感,从抽屉里取出模拟考试的名单,
“应该没什么大事,她的成绩考北海道大学倒是可以拼一拼,札幌大学应该是没任何问题,这个,十八号。”
北原白马接过名单,视线很快落在了学号十八上。
雨守栞的偏差值达到了69,北海道地区模拟考排名372名。
“这次北海道共同模拟考试一共一万三千人。”
森本咏美很是认真地解释道,
“雨守同学这成绩算很好,65-70偏差值的比例只占了百分之二,大部分都处在40到60之间。”
北原白马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很高兴。
因为他考的札幌大学音乐专业的偏差值只在45以上,不仅如此,很多学部的偏差值高求都不会很高。
三年少女,没一个人能让他真正省心的。
“为什么不让她拼一下北海道大学呢?”北原白马问道。
“我沟通好几次了,她就是想念札幌大学,哎——”
森本咏美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说,
“我们也只能遵循学生的意愿了。”
北原白马轻吁口气,将成绩单递了出去:“抱歉打扰您了。”
“不会,你能这么关心部员的学习情况,还挺令我惊讶的。”森本咏美笑着说。
北原白马朝着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职工办公室,朝着三年C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