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老师可是和她暗示过的不要管。
“我觉得还是不要这样了,北原老师会更喜欢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这样他才会开心。”由川樱子说。
“那是你们哦,不是我。”斋藤晴鸟笑了笑,径直朝着北原白马走去。
由川樱子为难地捏了捏樱色的下唇,她感觉晴鸟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裕香和雨守同学打网球真厉害呢。”
在北原白马全神贯注看少女打球的时候,悦耳的声音传入耳朵。
侧目一看,斋藤晴鸟将一瓶水放在桌子上,望着他笑,
“辛苦了,给您喝。”
北原白马朝着她点点头。
辛苦?他一点都不辛苦。
带薪坐着,吹着微风,看着少女裙摆飘飘,简直不要太爽。
斋藤晴鸟像女仆一样站在北原白马的身边,看着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的北原白马,笑着说:
“北原老师喜欢看裙子?”
“嗯?”北原白马一脸惊愕地回头望她。
她怎么知道的?自己曾经玩绝地求生还充钱买小钥匙,就是为了想要小裙子。
结果没抽到小裙子,钱没了,人还搞抑郁了。
“如果您想看的话,我可以穿给您看。”
斋藤晴鸟的指腹捏着发丝往下捋,眼帘微微下垂,嘴角露出笑容,
“但在学校里有些不太方便,要不今晚您来我家?”
“.......”
北原白马难得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转移话题道,
“家?你和家里人关系搞好了?”
“......”斋藤晴鸟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不少,低声说,“没有,他没有和我联系,我还是住在出租屋里。”
北原白马取过桌子上的宝矿力,轻轻一拧说:
“原来还有这样的家人。”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家人了。
“不过已经没事了。”斋藤晴鸟的手摁在敞开着的内衬胸前,轻声说道,“只要有北原老师您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咳咳——”北原白马被水呛住了,忍不住打着咳嗽。
“嘛,真不小心。”斋藤晴鸟走上前微微俯下身子,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喝水还是小口小口喝比较好。”
北原白马感觉肺部都在轰鸣,说的倒好听,他被呛到都是因为谁。
这可是学校,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他还能活吗?
少女自然垂落的茶色发丝落在北原白马的手臂上,他微微缩回了手说:
“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樱子和您说些什么话呢?斋藤晴鸟没有回答,而是自己提出问题。
与和由川樱子的对话不同,北原白马和斋藤晴鸟之间的对话,显得很直白:
“就是合唱部的一些小事,你不要管了,专心其他事情就好。”
见他这种态度,斋藤晴鸟的喉咙中忍不住发出一阵呻吟,像个深闺少妇般抱怨道:
“我明明都这么示好了.......”
北原白马沉默不语,仰起脖颈,将唇凑近瓶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在上下滚动,一滴水珠都没从唇边露出来。
他没理由不喝,因为这买水的钱十有八九也是他给的。
“呼.......”他抿了抿嘴说,“身上的钱还够吗?”
“嗯,够。”斋藤晴鸟的右手轻轻捏着左手食指说,“还有一件事我先问问您......”
“说吧。”
“你之后,是要去东京参加教师研讨会吗?”
“对。”北原白马点头承认。
斋藤晴鸟啐了口唾沫,双脚轻盈地并拢,双手指尖微微相触,像是怕惊扰周围的空气,轻声细语地说道:
“东京音乐大学的开放日,也在那几天,对吧?”
“你想让我带你去?”北原白马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的心思。
“不.......行?”
北原白马挑了挑眉,她这幅模样,不像是知道长濑月夜与神崎惠理也要去的样子。
“你来晚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体育课的时间快要结束。
“为什么?”
斋藤晴鸟先是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眯,显得不太高兴,
“月夜来找您了?”
“嗯。”北原白马语气淡然地说道,“我也邀请了神崎同学,这对她来说是不错的成长机会。”
——你猜猜「三姐妹」,唯独谁没受到邀请?
斋藤晴鸟的右手紧紧捂住手腕,心中仿佛点燃了一团暗火,炽热而压抑,烧得她胸口发闷。
“为什么不来叫我呢?不是您想让我考东京的吗?”她咬紧下唇问道。
北原白马如实和她说:
“因为你们三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一起去的话,可能不会有太好的反应。”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杂乱无章地翻飞。
因为她们两人先来了,所以不想带她去。
斋藤晴鸟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在手腕的肌肤上留下弯月的痕迹:
“如果说,我想去呢?”
北原白马回头望她,少女的双肩自然下垂,流露出一股不经意的从容。
真是和当初在吹奏部里一样,身上散发着莫名其妙的自信。
“作为老师我是没什么意见,你去问问她们两个人吧。”
北原白马站起身,将宝矿力握在手心里,语气平淡地说道,
“如果她们不愿意,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和朋友结伴一起去体验一下,毕竟北海道去东京挺远的,开放日也不是每周都有。”
听了他的话,斋藤晴鸟的声音如同寒冰下涌动的熔岩,随时可能冲破表面的平静:
“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我只有北原老师你,只想和你一起去。”
北原白马将视线投向网球场,雨守栞她们已经离开了。
“还有三分钟就下课了,回去准备下一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