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守栞只好起身,将想说的话咽下去,对着北原白马鞠躬致谢后,离开了第一音乐室。
北原白马很纳闷。
他只是想和部员们好好得谈一谈人生,谈一谈吹奏,这些女孩子怎么老是往儿女情长的方向走?
他还想说——
「我理解你觉得上独奏很难,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我觉得你的尝试并不会让你失去什么,更何况我现在还待在吹奏部,能陪你一起面对并改进」。
让他好好展现一下年轻老师的人格魅力,会怎么样嘛!
不过他也不会强求雨守栞参加独奏选拔。
就像他尊重雾岛真依的选择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与选择,强求可能适得其反。
这时,第一音乐教室的门又拉开了,赤松纱耶香又带着长濑月夜走了进来。
“北原老师。”长濑月夜一进来,就对着他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仪。
赤松纱耶香看了她一眼,有样学样也对他嬉皮笑脸地行礼。
北原白马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长濑月夜一只手捂住裙子,沿着臀部的轮廓往下贴着坐下,再细心地将乐谱放在谱架上。
少女的袜口轻轻贴合着肌肤,白色短袜衬托出双脚的细腻与柔美,若隐若现的肉色,光是看着都让令人心情舒畅。
“三年生,长濑月夜,小号,第一音程。”
长濑月夜的声音轻盈纯净,与斋藤晴鸟故作忸怩不同,有着不经意的少女甜。、
裙子的褶皱,在她的坐姿下形成了数道柔和的折痕,在这个角度,还能看见少女双腿间的阴影。
但也只能是阴影了,再实体根本看不见。
北原白马没有多说其他话,手放在节拍器上:
“准备。”
少女举起小号,柔软的小樱唇含住了号嘴。
高音振动着空气,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充满张力的音色,以绝美的音频,不偏不倚地穿透着第一音乐教室。
一旁的赤松纱耶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吹奏出的旋律太过平滑,甚至让人感受不到音符的转换。
她的脑海中只能做出如此形容——
「专门为大赛而生的吹奏者」。
“谢谢你。”
北原白马的话,让长濑月夜放下了乐器,好半响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长濑同学,和上次一样,吹的非常完美。”
“唔......”长濑月夜的嘴角轻轻抿起,努力压制着情绪说,“谢谢您的夸奖。”
他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呢?听部员们说,他都会和试音的部员聊一会儿天的。
一想到这里,长濑月夜的唇线紧抿,为了极力维持表情的平静,呼吸刻意地放缓。
即便如此,胸部仍然有些起伏。
北原白马在她的名字后画上了一个圈,像是随口一般地说:
“希望今后能看见你与世界出名的指挥家合作,虽然教你的时间是三年生中最少的,但也算是给我的人生履历贴金了。”
“不会,您太谦虚了,能被您教是我的幸运。”长濑月夜的音调舒缓。
北原白马温和地笑道:
“辛苦了,下一位。”
长濑月夜一怔。
没了?想和她说的话,就只是这个?
“哦对了。”身后的北原白马突然喊话。
长濑月夜的心陡然一揪,假装没发现往脸上聚集着的热气。
结果——
“你等会儿有参加独奏,不要直接走了。”
“......好。”
草草结束。
哪怕走出了第一音乐节教室,长濑月夜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像和其他女孩子相比,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么快就出来了?”就连在门口等着的部员,都有些惊讶。
“月夜吹的这么好,肯定一下子就能出来。”由川樱子说。
在由川部长心里,在里面待的越久,反而是因为吹的不好,被北原老师训的。
长濑月夜的一只手抱着小号,一只手不安地揪着裙摆。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就没什么好聊的吗.......
由川樱子见她的耳根有些红,眼帘忧郁,于是上前询问:
“怎么了?吹的不如意?”
“没,只是觉得时间过的好快。”
长濑月夜仰起头,看着窗外抿嘴一笑,
“如果北原老师能提前两年来就好了......”
“很抱歉长濑学姐,这个愿望可千万不能实现。”
久野立华走上前来,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狡黠,
“否则我那时候才上国二,等到了高一,北原老师都已经教了两年多了。”
“这有什么问题呢?”由川樱子问道。
久野立华的手指拨弄着发梢,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有问题,现在我们就是北原老师教的第一届部员,我会是北原老师三年元老级部员,地位肯定不一样。”
由川樱子忍不住笑道:“呵呵呵......久野学妹想的还挺多的呢。”
这时,音乐教室里又响起了小号声,由川樱子这才惊觉失职,连忙捂住嘴巴,不发出一点声音。
随着时间流逝,小号声部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进去,一直轮到了久野立华。
往日觉得拥挤的第一音乐教室,在此刻显得无比宽敞。
“一年,久野立华,小号,第一音程。”
“请坐。”
“为什么北原老师就能穿拖鞋进来呢?”久野立华问了一个和吹奏无关的话题,“我们就要脱掉室内鞋进来。”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随即笑道:“应该是老师的特权吧?而且这就是室内拖鞋。”
“我也可以穿室内拖鞋?”
“最好不要这样。”
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无法鉴赏少女们裹着袜子的脚,轻盈地在隔音棉上踏动了。
不对,才不是这样!
正经的来说,其他学生也会效仿穿拖鞋的行为,吹奏部一共九十八名部员,哪儿有空间给塞这么多双拖鞋。
这才是正解!
“好吧。”
久野立华将乐谱摆好,故作不在乎地说,
“如果这次我没被选上独奏,哭着求北原老师说再来一次呢?”
北原白马瞅了立华一眼,她的身体纤细得像未成熟的鹿,骨骼纤细,肌肤紧致,带着一种青涩而脆弱的少女美。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答应你。”
“嘛,北原老师你真是一点主见都没有呢。”久野立华笑着说道。
主见?
北原白马对待吹奏部,最不缺的就是主见,否则也不可能抵达全国大会。
他明白,久野立华所说的主见是他和女孩子们的对话,总是以她们的话语来当实行标准。
“毕竟你说要哭着求我。”北原白马意味深长地笑道。
久野立华怔了会儿,小小的脸蛋一红,举起小号娇嗔地嘀咕一句:
“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