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被围着。”
“哦......”
北原白马模棱两可地打哈哈,眼前枫树的叶尖儿,已经隐约现出了一点的红。
等再过一个月,枫叶会合成花青素,叶绿素会逐渐消失,届时这里和五陵郭会是一片耀眼夺目的枫红。
和渡口主任一路打哈哈来到职工办公室,一坐在椅子上,发现桌子上的教科书饱满了不少。
一翻开,发现书中夹杂偷藏起来的情书,还不止一本教科书有,几乎每本都有。
“啧......”北原白马头疼般地扶着额头。
这些女孩子想用简简单单的情书来换取他的师资,简直堪称人性的罪恶。
将十多封情书全部放进包里,等离开学校了再扔掉,否则直接扔在垃圾桶里会被一些眼尖的同事们发现。
提起笔记本电脑去往第一音乐教室,他要争取在试音会前,将吹奏部其余的文化祭曲子给编排出来。晚上再去四宫遥的店里进行试奏。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能看见有很多学生在走廊上搬运着新书。
北原白马不禁感到怀念,每次他拿到新书,都会待在原位,将国语和历史看一遍。
经过架空走廊,能看见社团活动版上,已经张贴了各种社团在文化祭上的活动。
占用礼堂的社团只有演艺部、吹奏部、大部分都是一堆取着奇怪队名的少女乐队。
来到第一音乐教室,里面并没有一个人,就连各声部的练习教室内都没有人。
因为明天就是开学考试,所以北原白马安排了今天不用练习。
“在编曲?”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把北原白马吓一跳。
他转向声音的来处一看,只见矶源裕香一个人正蹲在多媒体桌下,脸有些红,从下而上地望着他。
今天的颜色不一样,是橘色的,而且留给北原白马的视野面积非常大。
疑问,为什么少女不爱穿安全裤?
两人的姿势现在很是不雅,特别是她的蹲姿,给人一种马上开始暧昧的错觉。
“你在这里做什么?”北原白马目瞪口呆地俯视着她。
矶源裕香像螃蟹一样出来,站直了身,用手捋着百褶裙红着脸说:
“充......充电。”
“充电?”
——有你这么充的吗?躲起来像想要吃我一口一样!
“嗯,早上起来发现手机没充电,想着这里能充。”矶源裕香像是在缓解尴尬一样,用手轻轻拍打着裙子。
北原白马低头一看,果然发现她的手机连着数据线在充电。
“你一直在这里充?”
“不是,我从没在学校里充电,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矶源裕香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的心里其实并不慌张,因为她十分清楚北原老师和其他老师不同,肯定不会责骂她的。
在她心里,这个人已经不归在「老师」的界限里了。
“你一点声音都没有,真的很吓人。”北原白马深叹着气说。
“抱歉,我还以为是樱子。”
“她不让部员在这里充电?”
矶源裕香的瞳孔轻轻上下移动,仿佛在打量着北原白马的衣着和脸庞:
“也不是......只是她说过最好别在这里充电,因为这里的摄像头拍不到多媒体位置,要是丢了很难找到,怪麻烦的。”
北原白马认可地点了点头,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她的裙摆上,仿佛透过布料能再次窥见少女美妙的橘色三角。
矶源裕香察觉到他的视线,低下头看着已经皱巴巴的百褶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糟糕......忘记熨了......他一定觉得我是邋遢的女孩子.......
“还要充多久?”他突然问道。
“呃......我刚插进去充电多没久......但北原老师如果想拔出来的话那也行......”矶源裕香微微嘟起嘴说。
“没,我不是让你拿走,我可以帮你照看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他今天会一直待在这里上班。
矶源裕香的脸上挤出一抹笑:
“谢谢北原老师!其实我也想在其他地方充电的,但都满了。”
“没事。”北原白马打开笔记本,在等启动的片刻问道,“斋藤她在低音声部内的情况怎么样?你和她能相处好吗?”
一听到他的嘴里开始谈论到别的女孩子,矶源裕香感觉胃那一带好像被谁紧紧捏住了。
为什么感觉喉咙有些酸酸的,像......抿了一小口的醋。
“还行,晴鸟她的上低音号实力比我强很多,而且从组长的角度来看,指导方面也比我强......”
还未经过大脑思考,话语就已经从矶源裕香的嘴里说出来了。
“矶源同学,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爱捧别人呢。”北原白马笑着说。
“唔.......”矶源裕香的喉咙发出呻吟声。
所以呢,你会来安慰我吗?
抱着这个想法,矶源裕香紧张地用手指拽紧了裙子。
北原白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双手敲击着键盘输入开机密码:
“上次请你吃了龙虾,当时你还没想好进路,现在呢?秋天到了,心里有什么新想法?”
矶源裕香的心中有些失落,他并没有说些安慰的话。
“我还不清楚,想再看看接下去的模拟考试成绩。”
“其实我在办公室里听其他老师说,还有很多学生都秋天了还没决定好,我觉得矶源同学可以先思考下,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矶源裕香又是想都没想,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则吓到了:
“我想成为北原老师这样的人。”
“嗯?”北原白马侧过头,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其实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矶源裕香涨红着脸,粉白的指甲像是要把裙子给切碎般使劲:
“我......我想成为一个能改变周围环境的人,能改变另一个人处境的人。”
北原白马木讷了一会儿,之后唇瓣微微绽放出一抹笑意:
“老师?警察?议员?企业家?”
矶源裕香啐了口唾沫,羞涩地忸怩着身子说:
“那个......从警察之后的那几个好像对我来说有些难......”
“嗯.......老师吗?”
“嗯,老师吧?我行吗?”矶源裕香有些担忧地抬起眉眼,窥视着他的表情。
北原白马抬起手抵住下巴沉思了会儿,接着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说,
“行啊,我觉得如果是矶源同学的话,只要用心,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就像上低音号一样。”
做什么都会成功?
怎么可能做什么都会成功。
矶源裕香明明知道这是他安慰自己的话,可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
“如果北原老师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肯定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从嘴里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