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安全疏散通道,消防栓」
怎么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先回去了。”北原白马说道。
“嗯。”
两个少女望着他离开,之后进入了女卫生间。
矶源裕香进入了其中一个隔间,拉下了裙摆的拉链,双手的大拇指勾入布料,接着顺滑地往下拉,直褪到膝盖处。
“月夜,你很在意吗?”
“在意什么?”旁边传来了她澄澈的声音。
“惠理的事情。”
长濑月夜闻言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是不知所措地盯着瓷砖之间的缝隙。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惠理其实是个很倔的孩子......嘛,我觉得她能有自己的想法最好了,比以前好。”
总比以前一味地附和她,从不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会来的更好。
矶源裕香擦拭着,穿上裙子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再三才开口说:“惠理和北原老师......”
“裕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濑月夜给打断了,
“冒出这种想法,我觉得这样子对北原老师很失礼。”
面对这意料之外的台词,矶源裕香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突然很害怕,害怕这种情感会演变成长濑月夜口中的「失礼」。
“行了吗?”
“呃,好了。”
走出隔间,两人在镜子面前清洗着双手。
矶源裕香低下头,看着清澈的水流将水打湿,手指的虎口处对冰凉的感知最为强烈。
“月夜有喜欢的人吗?”她突然问到。
长濑月夜愣了一下,睫毛在轻柔地波动着,闪过瞬间的迟疑后笑着说:
“我想我应该是没有喜欢的人......你呢?”
少女很自然地说出了「你呢?」。
矶源裕香仔细地清洗着手指,像是为了消磨内心的感情,她用了一遍又一遍的洗手液,白色的泡沫近乎要将双手掩盖。
“我觉得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这不是很好吗?”
长濑月夜和往常一样,露出温和的笑容说,
“都已经高三了,有喜欢的人才正常呀!是谁?能和我说说吗?”
“唔.....”
矶源裕香清洗双手的动作愈发用力,她内心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自己的这一番话术,不就是要长濑月夜主动来询问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在意......”
矶源裕香的这句话,让长濑月夜也愣住了,因为她也无法分清「喜欢」和「在意」,到底存在着何种差别。
“那就是,有在意的人?”
“应该是。”矶源裕香忸怩地说道,“你能保证,不和其他人说?”
长濑月夜眨了眨圆润的眼睛,点着头说:
“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矶源裕香没有将视线转向她,而是低下头,用气力勉强压住了跳动的愈发剧烈的心脏。
她抬起手,在玻璃上写下了他的名字,裹着小气泡的水流,从他的笔画末端往下跑。
长濑月夜看着她写出来的字,突然手心感到一阵灼热。
“这个......是真的?”
矶源裕香的脸一阵通红,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少女的怀春淡笑,仿佛陷入了过往的回忆说:
“是,但我想月夜你应该不会懂,只有和他接触后,才能知道他的魅力所在。”
长濑月夜微微垂下眼帘,一副如坐针毡的表情,脑海中却编织出了难以启齿的话——
「我和他之间,更加不为人知」
但这只是和他之间约定的小秘密,长濑月夜不能和任何人说,哪怕这个秘密已经无效了。
“这个......你会和其他人说吗?”矶源裕香目视着前方的镜子,和那黑长发少女的视线对上。
长濑月夜故作镇定地从裙兜里取出手帕,以此来擦拭手。
她又说了这句话,简直是在说「一定要告诉其他知情的人」一样......
这时,碎碎念的长濑月夜突然想起来,手帕已经被玻璃上的那个人弄湿了。
“一起用吧。”
矶源裕香忽然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上面还缝着一段字——
「不管是眼泪还是汗水,我照单全收哦!」。
“谢谢。”
“月夜呢?有在意的人吗?”
长濑月夜这次回答的很快,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这个倒是没有呢,我只想着全国夺金。”
◇
二楼的疏散安全通道。
窗外的阳光像笔直地用尺子画过一样,影子与夕阳的界限清晰可见。
北原白马很纳闷,他怀疑这个地方,纯属是被神崎惠理用来提供「问罪」的空间。
因为人烟罕至,她还很精明地躲进了监控的死角。
“神崎同学.......有什么事?”
和可爱的女孩相处一件喜事,但对于北原白马来说,带来的负面buff可能有一点点的严重,还是小心为好。
“北原老师......大骗子。”少女抬起头来望着他,轻声细语地抱怨。
北原白马的嘴角一咧:
“老师哪儿骗你了?”
“唔.......”神崎惠理垂着眼帘,嘟囔道,“花心。”
“这怎么说......?”
神崎惠理的喉咙中倾吐出藏了一整天的郁闷,软软地说:
“要的是只带我一个人来玩,你带了这么多人......”
北原白马从衬衫里露出来的喉结,咕嘟咕嘟地上下震动,苦笑着说道:
“神崎同学,你不觉得人多更热闹嘛?这次全道大会大家都很努力,总不能只带你一个人,这样其他人会不高兴的。”
然而神崎惠理的双手垂握在身前,对此完全不在乎,低声说:
“可是我这样,是开心不起来的。”
北原白马只感觉头皮发麻,搪塞般地笑着说:“那老师给你单开一个包厢怎么样?”
“不要,那个已经不需要了。”神崎惠理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那你想要什么?”
神崎惠理摊开纤细的双臂,乖乖在原地站好,对着北原白马说道:
“抱我。”
“啊?”
“抱我,我之后会更加努力吹双簧管,会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