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原白马的到来,由川樱子通知吹奏部的比赛曲目合奏,今天得以再次开始。
有的部员已经等不及,放学后立马来到了第一音乐教室,发现迫不及待的人不只是她一个人。
几乎整个吹奏部的人都到了。看样子是打算先举行一次全体的部内会议。
“安静。”
由川樱子拍了下手掌后,喧嚣的教室才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随着这一两个月意识到身为部长的责任,现在的她已经不会感到不习惯了。
“等会儿大家不要说些和吹奏部无关的事情让北原老师为难,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有很多八卦想问,但请压抑住这份心情。”
“好!”部员们回应道。
不一会儿,北原白马拉开音乐教室的门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斋藤晴鸟。
她看上去和往常无异,有部员和她打招呼,她也能笑着回应。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跟随着北原白马。
“这次让由川部长集合大家过来,确实是有些话想说,由川部长事先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北原白马站在钢琴旁,将讲台位让了出来,目光看向了斋藤晴鸟,
“斋藤同学,这些话还是让你自己来说比较好。”
他的话音刚落下,部员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是什么事?”
“不太清楚。”
唯独矶源裕香单手抱臂,樱红色的指甲深深地攥着袖口,悲哀地低着头。
斋藤晴鸟走上前浅吸了口气,有意识地挺起了胸部,微微露出笑容说:
“还有一个月左右就是函馆地区大会了,事出突然很是抱歉,我斋藤晴鸟从今天开始会退出吹奏部,关于副部长和低音声部组长,以及A编上低音号的人选,将由北原老师和吹奏部干部们决定。”
她的话一说完,教室内就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错愕声,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不舍和困惑的表情。
“斋藤学姐......”
“不是吧......”
“副部长退部了?为什么?”
“长濑学姐叫她一起退部的?”
“确实,之前还看见斋藤部长和她在下面打起来了。”
由川樱子也是第一次听到斋藤晴鸟说退部,连忙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突然退部了?为什么事先不和我说?”
意识到气氛越来越往部员们脑中构建的故事去想,斋藤晴鸟很快出声解释道:
“不是大家心里想的那样,心里不要惊讶事情没有那么繁琐,很简单,只是家里人要求考东京大学,压力真的很大,思考了一晚还是要按照家人的想法来。”
“又来了,东京大学,三年青春少女的大敌!连续折损我吹奏部两员大将!”有人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在她们这些大小姐的脑子里,全国是不是只有这一所大学?”久野立华微微撇了下嘴。
长泽美雅说道:“听说有钱人的教育会更严格,可能目光会更往上吧。”
“那真依今后也要考东京大学了?”后藤优眺去视线,望着身边脸蛋俏丽的少女说。
“嗯?”雾岛真依愣了一会儿,歪着头说,“我不是大小姐。”
“你家里有餐饮的产业吧?路过你家店的时候,每次饭点都有很多人,肯定有很多钱了。”久野立华说。
“可是实际赚的并不多,我家也很普通的。”雾岛真依真诚地说道。
但其他三人明显不信,从每次在她家的店里吃饭,能免费获得一盘炸饺就能证明。
太有实力啦!
斋藤晴鸟的指尖绕着发丝,眼角微微下垂说:
“我对大家和北原老师已经有了信心,就算退部了,大家如果有什么烦恼也可以来找我谈心,不管是演奏还是练习,能帮忙的我会尽力去帮,恋爱恐怕不行,因为我没谈过。”
“斋藤前辈——”一些自认为和她关系很好的女部员们,甚至开始喘着粗气。
“大家不必想太多,继续努力练习,其实现在这样我反倒是松了口气。”斋藤晴鸟笑着说道。
北原白马坐在琴凳上看部员们的反应,不少人都露出不舍的表情。
毕竟在她们眼里,斋藤晴鸟是个会照顾部员的副部长,性格也很好,虽然是大小姐但从不摆架子。
这时,他看见矶源裕香低着头,像是在抽泣一般痛苦地紊乱喘息。
斋藤晴鸟也发现了她的反应,随即投去充满愧疚的视线说:
“裕香,低音声部全靠你了,加油。”
“......”
矶源裕香抬起手臂擦拭着眼珠,但没人知晓其中的缘由,只认为这是两人关系太好导致的。
斋藤晴鸟深吸了口气,环视了一眼吹奏部的部员,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抽离般的痛。
“北原老师,我的话说完了。”她说道。
北原白马点点头,看向了由川樱子说:“由川部长,有什么话想说?”
由川樱子的呼吸越来越滞塞,摇了摇头说:
“没有。”
“行。”
北原白马走上前,以洪亮的声音说道,
“现在A编成的上低音号欠缺一名,人选我通过上一次的试音选拔擅自决定了,一年生,黑泽麻贵。”
他的视线锐利地落在站在角落的黑泽麻贵,黄色的发结很是显眼。
“到!”
她紧绷着脸喊道,被整个吹奏部的人盯着,心里紧张得像在走钢丝。
“你从今天开始进入A编的上低音号编排,A编的人员练习我会更加严格,请做好心理准备。”
“是!”黑泽麻贵咽了口唾沫。
北原白马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教室内回响着:
“好了,现在A编成的人留下,至于B编成的人可以先进行个人练习,高桥同学,麻烦了。”
被他临时委托「照顾」B编的高桥加美点点头。
不一会儿,就有一大波人往教室外走去,
斋藤晴鸟依依不舍地环顾着四周,重重地咬了下唇肉,对着北原白马和由川樱子说:
“那我也走了,就不打扰大家了。”
“晴鸟......”由川樱子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斋藤晴鸟茶晶色的眼睛凝视着她,不露齿地笑着说:
“又不是不见面了,还是朋友哦。”
由川樱子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始终记得那天斋藤晴鸟和神崎惠理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