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做的。”
雾岛千穗被按在铁丝网上,可她却说:“夏雾,你还真是狡猾呢。”
“故意用着那样的要求来欺骗我。”
她嗤笑着:“我是一个放荡的女孩,可不是一个傻女孩呀。你想要让我做什么呢?真是好奇怪呢?你认为我会不懂吗?”
少女贴近了夏雾櫂,那吐息几乎吐在了夏雾櫂的脸上。
“我都知道哦,可我不愿意那样做,我想要的不是那种东西呀。”
雾岛千穗狡黠的笑着,绯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某种疯狂扭曲的光芒。
“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或许会改变。”
“但是,世界不会改变哦。即使一棵树木可以恢复原本的强壮,但迎来的只有下一次的砍伐。每一次恢复成功,就会迎来下一次砍伐。”
少女说:“你知道砍到一颗普通的树要挥舞多少次斧子吗?每十厘米都需要被用力的砍击最少四十次。一颗十八年的树木,最多长四十厘米呢。”
“所以一共需要一百六十次的砍击呢,这一百六十次的砍击,都要用尽全力,而每一次的砍击在人体身上,都能够让人痛彻心扉,骨肉皆断哦。”
雾岛千穗痴痴的笑着;“越是生长迅速恢复能力强的树木,受到的砍伐便越是多。而越是生长缓慢,越是容易死亡的树木,就越发珍贵。”
“可最终,却依旧是要被砍伐呀。”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生长呢?只要死了不就好了吗?”
“这样就不用忍受砍伐的痛苦了。”
她说的轻易,如同吹走一尾羽毛。
看着那羽毛在阳光下打着旋,又落在了沼泽中。
“而且,我根本不恨我的母亲呢,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恨呢?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而已。”
雾岛千穗扬起脸,那张天使一般美好的小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所以呢,我是不会答应你要求的。”
“怎么样?很可笑吧,很愤怒吧?”
雾岛千穗说:“那就把我推下去吧。”
温柔的笑着:“在此之前,你做什么都可以哦。唯独你的那种期望,禁止呀。”
夏雾櫂看着雾岛千穗,他嗤笑着:“你可真可悲。”
“你现在才发现吗?”雾岛千穗歪着头,困惑的说:“我还以为你很早都发现了呢。”
少女笑着:“一个可悲的人,或许没有活下去的必要呢。所以,帮帮我呀。”
“你又是在说这种事情呢,你觉得我真的会答应你的要求?”
夏雾櫂看着雾岛千穗说:“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呢?雾岛千穗。我会为了你,犯下杀人的罪名,毁灭我的人生?”
“因为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雾岛千穗温和的微笑:“你不就是那种如同执拗到疯狂的人吗?我看得到你眼中的色彩呀。”
“是黑色的呀。”
“你是比我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人呢。如果你认为这样做是对的。无论如何,你都会去做的。至于后果,那不过是你搪塞普通人找的理由而已。”
她紧紧的盯着夏雾櫂的瞳孔:“你眼中有这样的疯狂哦,我能够明白的,我能够感受到的。”
“只要你认为这样做的是对的,那么你就一定会这样做的。”
她笑着,身上茉莉、琥珀和紫罗兰的香味随着炎热的温度而弥漫。
少女轻声说出:“你是和我的同类呀,夏雾櫂。我们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我的皮下是恶魔,你的皮下,又是什么呢?”
“是好人哦,我能够感受的到,你是一个好人呢。”
夏雾櫂看着她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没有想到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呢。其实我一个好人,关心着每一个心理问题的女孩,所以才会想尽办法的去帮助她。只是用着冷漠的手段去默默的帮助,只是用着绝望的桥段,让女孩自己去改变,去展翅高飞。”
“呀,没想到我竟然是这种冷面心热的男生呢。简直像是电视上放的晨间剧似的,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啊。”
夏雾櫂看着少女,口中漫不经心的说着:“我原来是一个好人啊,真是不可思议呀。你还是第一个对我说出这句话的人呢,可千万不要给别人说出去呀。”
“因为真的是太让人害羞了。”
可虽然是如此说着,夏雾櫂面上却是平淡,甚至隐隐约约的透露出讥讽。
“作为一个好人,我似乎应该帮助你呢。但是作为一个好人,我可没有办法杀死你呀。”
他这样说着,又带着淡然的微笑:“不如再想想其他什么可以说服我的办法如何?”
对于如此的夏雾櫂,少女似乎愣住了。
“嗤嗤。”
雾岛千穗,忍不住的笑着。
笑的发丝飞扬:“不是我说服你呀,你是应该说服我啊,夏雾櫂。”
“是我应该说服你吗?”夏雾櫂有些疑惑的问:“我只不过是在夜间发现了一扇奇怪的门,但是走进去才发现温柔如同天使的班长在里面穿着奇怪的衣服,然后就被缠上了。真的很让人头疼呢。”
“所以,我应该是说服你什么呢?”
夏雾櫂看着少女,似乎是在索要着一个答案。
可是呢,雾岛千穗却只是看着他笑:“说服我不要去死呢。”
“我为什么要说服你呢?”
“你总是会很强硬的和别人对抗呢,夏雾。”少女笑着:“你想要拯救像是我这样的女孩,不应该是让我感受到幸福,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吗?只有这样,我不才是会放弃吗?你应该是要这样做才对啊。即使让我改变想法有些不可能,但为什么你不试试呢?”
“说不定,我或许就改变主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