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葵有些气恼,又有一些苦涩。
两人的距离只有五厘米。
可无论她是如何努力,却都无法缩短两人的距离。
「我到底是要怎么做呢?」
「明明我已经是很努力了,明明今天的我已经足够勇敢了。」
朝日葵心中又有些悲伤。
——矢岛理沙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天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爆炸。
朝日葵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所以她想要在一切都崩塌前得到答案。
可却无法说出,只能不断的伪装着。
少女扭头朝着后面的夏雾櫂喊着:“快一点~~”
她口吻中带着催促,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像是一个骄傲和强大的女孩。
可只有朝日葵自己清楚,这只是自己的伪装。
——她不愿意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因为即使是朝日葵自己也觉得。
——那种模样在夏雾櫂面前暴露,也太过令人悲伤了。
「或许,自己竟真的如同自己的母亲吧。自己的母亲伪装成好女人去骗男人,自己竟也是用伪装成一个坚强的女孩来骗男生。」
她倏然觉得有些悲哀。
可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尽力的向上走着。
不一会就累的气喘吁吁的,只能站着。
夏雾櫂走的很慢,所以朝日葵有着充足的时间休息。
每次她走的累了的时候,就站在原地看着夏雾櫂。
虽然是休息着,可她总是要装做等待着夏雾櫂的样子。
一直休息了四五次之后,朝日葵才终于站在山顶。
清凉的风卷着湿润的青草气息绕在少女身边,让她觉得浑身的燥热减少了不少。
看着下面的夏雾櫂,她嘴角有着笑容。
伸出了一根手指:“我是第一个上来的!夏雾櫂!是我赢了。”
夏雾櫂说:“我们应该是没有比赛才对。”
“没错。”朝日葵说:“但是呢,这次是我的胜利。”
“而且你该多锻炼一下了,夏雾櫂。”
她嘲笑着,双眸中却有着恍若星光似的灿烂。
「她今天有些过于热情了,竟好似是看到了死亡日期的老人,所以在最后的时间里显得大胆了一些。就好像是一个崭新的人似的,可这到底是一个虚幻的假象。」
夏雾櫂心中想着,终于是爬完了台阶。
“这里就是千林神社吗?”
“不然呢?夏雾櫂。你以为这座矮山上,会有两个神社吗?”朝日葵站在鸟区下,拍着那满是时间瘢痕的鸟居。
鸟居上的朱红漆层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或是棕色,或者黑色的木质。
它的右侧柱底已经被白蚁蛀空,用铁丝与木桩才勉强固定。
可即使如此,它也倾斜了15度。
但比起彻底倒塌的结局,要好的太多了。
朝日葵拍了几下,让鸟居晃动了一丝后才停下。可抬起手一看,却发现手掌中有着灰色和黑色的腐烂木屑。
因为找不到手帕,朝日葵只好准备拍几下,将手中潮湿的木屑拍掉。
夏雾櫂摇着头,掏出一张手帕递给朝日葵。
他漫不经心的说:“我可不想因为你将木屑拍进肉里,导致出现什么感染之类的问题。那样实在是太麻烦了,我也不想背一个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