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千穗穿上了一身淡紫色的朝颜花纹的浴衣。
提前让女佣给她挽好了头发,插着簪子,露出整齐的发根和素白的脖颈。
站在等身镜前,左右的看了一遍。
“我可爱吗?”
千穗这样问着。
“小姐当然是可爱的。”
女佣低头回答着。
“这就好。”千穗点了点头,离开了女佣的房间,反而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朝日葵也在这里,她还是穿着那套校服。
少女低垂着眼睑,问着:“今天晚上,你不做准备吗?”
朝日葵却说;“我的身体不舒服,今天晚上大概会一直待在这里。”
“是吗?”
即使这件事对于千穗而言,堪称是惊喜。
可千穗却是波澜不惊,她说:“即使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感谢你的朝日葵。即使你这是在让我,我也不会对你有着一丝一毫的感激的。”
“你也不要奢望得到我的感激,即使是以后,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你有所感谢的。”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大概就会面红耳赤吧。
可朝日葵说:“你有些太过自以为是了,千穗。我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你说我是为了你?不要开玩笑了。”
“即使是你今天打扮的如此可爱,又如何呢?我还是认定你绝对无法获得你想要的答案。所以,我才是会如此的从容。”
“你就像是一只扑向火光的蛾子一样,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呢?”
朝日葵说完之后,就挥着手对着千穗说;“你赶紧离开去吧,我会等着你流着泪水回来。”
轻笑一声,千穗才朝着门外走去。
扶着门框,少女又忽地站住。
她侧着脸,却并没有回头看:“你就算是找着一千种理由,可依旧是掩盖不了你心中的担忧。朝日葵。”
“曾经的你说过,恋爱这种事情就是进攻再进攻。而现在的你竟然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就放弃了在祭典上和我作对这件事。”
“这不是在让我是什么?”
“可是,我只觉得你可笑。因为,你只是因为了我们早就已经断裂的友谊。就放弃了夏雾,真是可笑。”
说完之后,千穗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可坐在屋子里的朝日葵,只能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你说我是因为友谊才放弃的,可是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成功的。”朝日葵喃喃自语:“因为如果你真的成功,就很可能和我一样会失忆呀。”
“我也只不过是想要再一次的观察到这种现象,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你说我在留念我们的友情,可你才是留念的那一个!”
“不然的话,你怎么会那么重视,说出那些关于的友谊的话语。如此的念念不忘,还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太假了,比不上夏雾。”
“夏雾才是真的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具体想法。”
这样想着,朝日葵也是换了衣服。
一件很普通的常服,走在人群中不会被任何注意到。
她今天就准备跟踪千穗。
千穗和夏雾櫂已经约定好了,在旅馆的门口等着。
其他热闹些的旅馆前,也有许多穿着浴衣的女孩。
手中提着小袋子,头上插着发簪。
有的相熟的,就互相聚在一起讨论着一会要去做什么地方。
就算是不认识的,趁着都聚集在门口的机会,也能够多说几句话,充当一个临时朋友。
可是呢,千穗居住的这家旅馆前却是空荡荡的。
她就一个人站着,显得孤零零的。
看上去分外的可怜,可少女却觉得自己并不可怜。
她呀,正踮着脚,探着头向着温泉旅馆中看去,想要看看夏雾到底是有没有出来。
这样等啊等,等了好长的时间,才终于是等到夏雾出来了。
夏雾櫂同样穿着浴衣,只不过穿的是深色的,而且很朴素,没有任何的花纹。
男子大多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千穗快速的走上前。
站在夏雾櫂的身前,仰着下巴,俏生生的说;“今天的夏雾,真的和以前截然不同哦。”
“穿的只是租的衣服而已。”
夏雾櫂回答着。
可少女只是笑,末了才说;“就算是租的衣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也是不同人的效果啊。”
“夏雾你即使是穿着租来的衣服,也截然不同。”
「因为,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无论你穿什么,在我眼里你都截然不同。」
千穗心中想着,却又看着夏雾。
期待他能够明白过来这样的道理。
但夏雾櫂却没有继续在衣服上的话题讨论下去,而是对着千穗说;“我们走吧。”
因为是盂兰盆节,所以是要放花灯的。
要是在其他地方,大概放花灯这个习俗就消失了。但因为这里有着河流横贯了小镇,所以放花灯反而是最重要的一环。
大家都会站在一道道的朱红的木桥上,或者是路边。
趴在栏杆上,看着流动的溪水带来一个个燃烧着的花灯。
最开始的时候,是由着固定的人来放的。等到结束之后,游客便是可以去上游,购买花灯,自己放。
“我们快走吧。”
千穗笑着说:“不然等到一会的时候,桥上的位置就被其他人抢光了。”
这般说着,千穗就想要去挽着夏雾櫂的手臂。
就如同其他情侣做的那种事情似的,伸出手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
「因为,我害怕夏雾会拒绝。按照以前的话,夏雾大概是会拒绝的。可是呢,我偏偏要去这样做。」
「如果只是因为怕了,就不去做了。那么这不就是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失败了吗?」
「这样不就等于自己少了一次尝试的机会吗?」
于是千穗就这样去做了,即使是失败了,她也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可是夏雾櫂并没有拒绝,或许是因为今天是盂兰盆节的缘故吧。他任由千穗挎着自己的手臂。
千穗先是一愣,又是一喜。
「果然,今天我的优势很大。因为,夏雾竟然对我这么温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