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小时的时间,女佣才终于开车来了这里。
她看着三人现在湿淋淋的模样,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勉强保持着平静,女佣说着:“要回去了吗?”
夏雾櫂点了点头。
女佣这才是赶紧过来拉开了门,让三人赶紧上车。
也顾不得三人浑身湿淋淋的,等到三人坐好之后,女佣这才是急匆匆的向着温泉旅馆驶去。
若是晚了,感冒了就不妙了。
等到了温泉旅馆后,女佣就赶紧是去问温泉能不能用。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才是赶紧让千穗和朝日葵去泡温泉了。
至于衣服,她会处理的。
在千穗和朝日葵去泡温泉后,女佣将湿衣服都收拾好,借用了温暖旅馆的洗衣机。
然后从行李箱中找到了干燥的衣服,将其放在了试衣间中。
至于夏雾櫂,他要自己去房间拿了衣服,再去泡温泉。
温泉旅馆的温泉是那种普通的露天汤池,汤池周围围着石头,中间摆放着假山。
在汤池四周的围墙外,种植着高大而又茂密的竹林遮蔽视线。
夏雾櫂将晴天娃娃还有恶镜玩偶都放在了汤池的边缘后,就走进温泉里,泡着温泉。
他对于将恶镜玩偶和晴天娃娃放在更衣室这件事并不信任,他觉得这些东西还是放在自己的眼前比较好。
所以,就将这两种东西放到了温泉旁边。
这水中还带着微微的硫磺味,夏雾櫂对于温泉并不了解,觉得这或许真的是温泉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店家故意在池水中能够散发出硫磺味的东西,来骗自己这种第一次来泡温泉的人。
小爱就老老实实呆在汤池的边缘,只是犹自在夏雾大人的心中埋怨:“夏雾大人,今天您差点是吓死我了。如果您这一位最后适格者死亡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就算我死亡了,你最坏的结果也只是继续等下去而已。”
“谁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够等到一个适格者呢?”
小爱嘀咕着;“而且离开了适格者,我就真的和普通的晴天娃娃差不了多少了。”
她抱怨着:“而且,今天您真的是太冒险了。即使是想要改变拯救千穗,但是也不能够用您的安全和生命去换啊。”
“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收容妖怪这件事呢。”夏雾櫂看着飘起来的雾气。
“虽然我确实是很在意,可是您的生命在我心中更加的重要。”小爱说着;“如果这个妖怪没有收容成功,那么没有收容成功就好了。总是会有下一个妖怪的,如果您死了,那么连下个妖怪都没有了。”
“所以,夏雾大人,还是请你多注意下你的生命吧。”
小爱气鼓鼓的。
可是呢,夏雾櫂却说;“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必要的,无法改变的事情。”
“我知道啊。”小爱嘟囔着:“但是,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就放弃了好了。”
“我只会在最开始的时候放弃。”
夏雾櫂说:“如果我在途中放弃了,那么我不就成了让千穗痛苦难过的人了吗?”
小爱终于无话可说,她只能躲在自己晴天娃娃的身体里,沉默着。
夏雾櫂终于觉得安静下来了,可以安静的泡温泉了。
看着氤氲的雾气,他想着今天的事情。
「今天,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才对。」
「不过,就算是错了,也没有关系。」
「至少,不用再后悔【如果当时这样做就好了】」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句,靠在坚硬的石头上,闻着硫磺的气息无所事事的发呆。
在另一个汤池这,朝日葵和千穗也是浸泡着温泉。
她们也是在发呆,也是沉默着。
但用着更加准确的词语去描述,是朝日葵在发呆。
千穗则是在看着朝日葵。
在雾气朦胧中,千穗觉得朝日葵现在实在太过悲伤了。
浑身上下散发着某种可怜的味道。
「或许,那还真的叫做可怜。毕竟,那已经可以算是告白的话被那么直白的拒绝了。」
「但是,自己又算是什么呢?就算是告白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是今天事情的一切缘由都是自己。」
「我真是罪该万死啊。」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啊。为什么你就能够和夏雾说说笑笑的,就好像是恋人一样。」
「为什么偏偏我就不行呢?这不公平!十分的不公平!」
「所以,我才是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我以为我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以为我的死或许就能够让夏雾重视起来。」
「可是啊,我真的是太傻了,真的是太天真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夏雾会那样做,当他沉下去的时候我竟手足无措。」
「明明是我在威胁夏雾,可怎地到了最后,竟成了夏雾在威胁我?」
「我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
「可是,我又能怎么做呢?」
「我已经无法做到那样的事情了,因为我把夏雾看到比我自己都要重要了。」
「真是可笑啊。」
她心中想着,看着那叶子摇晃的竹林。、
「夏雾呀,夏雾。你果然是那么聪明,竟是看出了我意图,然后以此来威胁我。」
「夏雾呀,夏雾。你既然是这么聪明,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我痛苦的难以忍受。」
「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愿意拥有我呢?」
「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愿意搭理我呢?」
「难道我不可爱吗?难道我不忠心吗?难道我的家世不好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不明白啊,夏雾。」
千穗心中幽怨的想着,又从温泉中站了起来,滴滴水珠从她的肌肤上滑落。
她走到了朝日葵的身边,对着她轻声说;“我们都是失败者呢。”
朝日葵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千穗却又是说:“今天,我们都很伤心呢。”
她说着,似乎又是感叹着命运的不幸运。
好像,两人竟站在了同一片立场上,好似两人是同伴。
可是,两人怎么会是同伴呢?